过。末日没有改变我,只是让所有人都变得跟我一样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柳如烟站在走廊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把词典从帆布袋里拿出来翻了翻,翻到扉页上那句“生存是唯一的道德”,又翻到最后一页那句“忍耐不等于接受”。两句话之间隔着一整本词典的距离,像是她给自己设定的两个坐标,一个指向现实,一个指向内心。
而何成局,她想,大概不需要坐标。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坐标。
她合上词典,走进仓库。今晚的夜间申领登记,她要守好这第一班岗。
训练场上,许小果还坐在孙宇的轮椅旁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操场,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一闪而过的光影。黄桃罐头已经吃完了,空罐子放在轮椅扶手上,里面插着一根勺子。烟抽了三根,烟蒂散落在地上,像是灰白色的小石子。许小果在讲末日前的事——田径队、省赛、韧带撕裂、教练说“如果你腿好的话能进前三”。
孙宇听着,没有说话。他手里攥着空烟盒,来回地捏着,把纸板捏成了一个小球。
“后来呢?”他忽然开口,“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许小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给他看,“养了三个月,好了。省赛错过了,但腿是自己的。教练说——只要腿还在,跑道就还在。”
她说完这句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她看着孙宇空荡荡的左腿裤管,脸一下子涨红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
“不用。”孙宇打断她。他把手里捏成球的烟盒扔在地上,声音出奇地平静,“跑道还在。就是短了一截。”
他看着训练场上正在收操的防御组队员们,汗水在探照灯下闪着光。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他亲手训练过的队员,扫过那些他再也跑不上去的跑道,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残肢上。
“你今天送来的那个黄桃罐头,是你自己送的还是何成局让你送的?”
许小果咬了咬嘴唇。
“都有。”
孙宇点了点头,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想。
“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我重新站起来。可以。但等我站起来之后,他的仓库还是我的目标。我欠他一个谢谢,但不代表我欠他一个服软。”
许小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楼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孙宇。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训练场,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操场。探照灯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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