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的排水沟旁边,用一把生锈的菜刀削土豆皮。
何成局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削今天晚饭用的土豆——总共不到二十个,是上周外出搜寻时从物流仓储区带回来的,已经长了芽。何成局在她旁边蹲下来,递过去一张空白申请表。
“这是什么?”许小果看着表格,眼神里混合着警惕和困惑。她末日后独自在外流浪了将近两周,见过的人性之恶比基地里大多数人都多。她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主动对她好的男人。
“异能辅助物资保管申请表。我的异能是储物空间,可以帮你保管私人物品。保暖衣物、备用食物,任何东西。不收报酬。这是管委会批准的制度,你可以去布告栏看通知。”
许小果用沾满土豆泥的手指捏着表格,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把表格还给何成局。“我没有私人物品需要保管。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身上穿着。”她站起来,端起那盆削好的土豆,往食堂后厨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何成局一眼,那眼神不像十七岁的少女,倒像一只被野猫追过太多次的老鼠。警惕、戒备,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何成局没有追上去。他把表格收回口袋,在笔记本上许小果的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慢热。他知道这种类型的女生——在外面经历过严重的心理创伤,对所有人都保持高度戒备。常规的“互助”套路对她无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需要换个方式。不是让她来找他,而是让饥饿和寒冷替他去敲门。
当天晚上,气温骤降。何成局在自己的寝室里裹着被子,能听见窗外北风刮过围墙裂缝时发出的呜呜声。他的寝室比普通宿舍暖和一些,因为他多储备了一条毯子,还有刘惠珍给他灌的热水袋。但他知道,四楼大宿舍里那些没有分配到足够御寒物资的人,今晚会很难熬。
第二天一早,布告栏前就围满了人。后勤组贴出了本周的御寒物资分配清单,上面列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分到的物品。棉被只有四十条,需要分配给三百多人,优先保障防御组夜间值勤人员和医疗队的重伤员。普通幸存者大多只分到一件旧外套或一条薄毯。许小果的名字在清单末尾,分到的物品栏写着“待分配”。陈雨桐的名字也在倒数几行,分到的是一条有破洞的毛毯。
何成局站在人群外围,看到了许小果。她站在布告栏前,踮着脚尖看完清单,然后转身默默走回食堂后门继续削土豆。今天没有土豆可削,她蹲在排水沟旁边,用菜刀刮案板上的冰碴。她的手指冻得通红,关节处的皮肤裂开了几道口子,每刮一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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