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方晴在瞭望台上例行巡视时,发现望远镜的支架上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署名,封口用米饭粒粘合,里面是一张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条理清晰,每条指控都附带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信上列了何成局的五条“罪状”:利用物资分配权胁迫多名女生发生关系,尸潮当晚在小武和杨杰求救时拒绝开门,私藏管制药品包括吗啡注射剂,在基地内部安装****,储物空间里藏有未登记武器。每一条都写得简明扼要,没有形容词,没有情绪化的控诉,只有事实陈述和可验证的细节。
方晴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走下瞭望台,朝医疗队走去。
唐婉晴正在诊疗室里给一个防御组的伤员换药。看到方晴进来,她示意伤员稍等,起身走到门口。方晴没有说话,直接把匿名信递过去。唐婉晴就着门口的光线读完,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笔迹不认识。但这个人很清楚何成局的底细。”唐婉晴把信还给方晴,“你打算怎么办?”
“开管委会。这几条指控任何一条坐实了,都够让他滚蛋。”
“证据呢?”唐婉晴问,“匿名信不能当证据。何成局不会承认任何事,他手里还有物资。”
方晴没有回答。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口袋里的信纸。她想起了小武和杨杰死的那晚,想起了苏小曼前几天在瞭望台上对她说的话——窃听器、吗啡、手枪。匿名信和苏小曼的口述几乎完全吻合。写这封信的人要么是苏小曼本人,要么是苏小曼把信息透露给了某个愿意站出来的人。
但站出来和匿名是两回事。苏小曼愿意提供情报,却不愿意公开作证。没有公开作证,就没有法定意义上的证据。
当天下午,管委会在食堂召开紧急闭门会议。参会人员只有六个人:方晴、大刘、唐婉晴、老秦、刘姐、小陈。方晴把匿名信念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让所有人传阅。食堂的门从里面锁着,防御组的人在门外站岗。
大刘第一个开口:“写这封信的人了解得很具体。尸潮那晚小武和杨杰的事,知道细节的人不多。我当时在围墙上,不在仓库那边。”
“窃听器这件事,赵默有没有可能知道什么?”唐婉晴问,“他是唯一一个能摆弄电子设备的人。”
“已经问过了。他说何成局确实让他帮忙做过一些设备,但都是报废件,没有接入过线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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