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机。动机——王浩宇的腿截肢时没有麻药,只用了消毒酒精。唐婉晴作为医生,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病人做手术。如果她知道何成局的储物空间里藏着吗啡,藏在仓库墙壁夹层里,宁可过期也不给伤员用——她对这个人的所有忍耐都会变成仇恨。
何成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操场。操场上,防御组的人在围墙上巡逻,手电的光束在夜空中扫来扫去。他的王国,他的堡垒。他亲手建立的仓库法则,从内部出现了裂缝。
方晴在外面施压,孙宇在门口站岗,林晓晓在账面上找茬,唐婉晴在研究如何让他昏迷。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女人——刘惠珍已经完全驯服,赵雯还在温水里泡着,苏小曼——苏小曼是最大的不确定性。
苏小曼太聪明了。聪明到能够看穿他的每一步棋,聪明到能够在他面前说他想听的话,在他背后做他不知道的事。他那天发现储物室铁皮柜里的药品被动过,位置变了。除了苏小曼,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件事。如果苏小曼已经发现了墙壁夹层里的吗啡,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方晴,唐婉晴就有了给他定罪的铁证。私藏管制药品,在伤员截肢时见死不救——这条罪名足以让管委会对他采取最严厉的措施。
他不能让这个假设成立。
第二天早上,刘惠珍照例来送早饭。何成局接过搪瓷缸子,突然说了一句:“惠珍,你跟了我多久了?”
刘惠珍愣了愣,然后认真地算了算。“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快三个星期了。”
“三个星期。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何哥对我很好。让我吃饱,让我有地方住。”刘惠珍的声音是真挚的,没有半点虚假。她是由衷地感激何成局。在那个饿得快要死掉的晚上,他给了她一包泡面,给了她一张床,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尽管这个机会是以尊严为代价的,但对于一个在饥饿线上挣扎了三周的人来说,尊严是奢侈品。她买不起,也不打算买。
“如果有人想把我弄下去,你会站在哪边?”
刘惠珍几乎是本能地回答:“站在何哥这边。何哥在,我才有一口饭吃。何哥不在,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成局点点头。刘惠珍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她已经完全把自己绑在了他的船上,船翻了,她也会淹死。这种忠诚不是基于感情,而是基于生存利益的捆绑——在末日里,这是最牢固的忠诚。
中午,何成局把赵雯叫到储物室。
赵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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