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在走廊里交汇了一瞬。苏小曼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警告。
然后刘惠珍低下头,匆匆从她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洗衣皂气味。
“找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苏小曼转头。何成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很直接,从上到下,像在评估一件货物。苏小曼在末日前习惯了被注视,但那种注视是仰慕的、克制的。何成局的注视是审视的,带着某种笃定的掌控感。
这就是何成局。其貌不扬,中等身材,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如今掌控着这座基地三百多号人的命脉。
“何……何学长。”苏小曼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饥饿而发虚,“我是新来的幸存者,我叫苏小曼。末日前是外语学院的英语老师。”
“哦,苏老师。”何成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何贵干?”
“我——”苏小曼咽了口唾沫,“我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食堂那边说,新来的人在没有分配工作之前,只能领基础配给。我能不能……能不能找您领一点额外的食物?”
何成局慢慢咧开嘴。那个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满意。
“苏老师,食堂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新来的人,前七天基础配给,这是管委会的决定。我无权更改。”
“可是……”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个人可以帮你。仓库里有些物资,不在公共分配清单上。是我的个人储备。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苏小曼感觉到危险。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背书,像这种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了无数遍,对无数个女生。
“条件是?”
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仿佛在说:聪明,知道这不是免费的。
“谈不上条件。就是——互助。今晚来我这里,我们详细聊聊你的情况,还有基地的安排。你刚来,很多事不知道。我可以帮你融入进来。物资嘛,好说。”
“互助”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起做功课、一起值日。
苏小曼沉默了五秒钟。
五秒钟,在饥饿中被无限拉长。她想起自己三天来的口粮——清澈见底的糊糊,稀得能当镜子照。想起同宿舍周济的话——“私下找他,条件是女生晚上去寝室”。想起王老师的警告——“有代价的”。
这就是代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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