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命书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废纸。靠山这种事,永远要找最大的那座。但韩教官没说的后半句他也听出来了:天枢区给他的东西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的,郝建国那边能不能给更好的条件——他不知道。在不知道的时候,不要把已经到手的东西扔了,也不要把还没到手的东西拒之门外。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决定等明天人到了再说。现在做决定——叫赌。我不赌。我只算。”
韩教官把匕首插回刀鞘,拎起无线电接收器,和赵默一起走回通讯帐篷。何成局站在空地上,望着正东方向。五公里——大约就是学校到绕城公路的距离。霍征死在那儿。现在又有人停在那个交叉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防潮盒,林晓晓写的那两块巧克力还在里面。李浩。活下去。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脚下踩灭,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帐篷。
小秦正蹲在帐篷门口擦他的行军靴。靴子在下午的防御战里沾满了丧尸的黑血和沙袋之间的泥,她用一把旧牙刷蘸着水,一点一点把鞋底的残渣刷掉。何成局站在她旁边,看着这个从春江路互助站投靠过来的女孩弓着背擦鞋的姿势——让她想起另一个人,想起苏小曼在仓库里蹲在地上捡钉子的样子。把钉子按长短排列,尖头朝里,钝头朝外。他伸手把小秦拉起来。
“别擦了。明天可能还要脏。你下午穿过交战区去给我送毛巾的时候没戴头盔。被碎石子擦破的额头处理了没有。”
“处理了。沈梦姐给我贴了创可贴。”小秦说,额头上一小块肉色胶布。
何成局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抽出两根,一根叼在自己嘴角,一根放在她手上。“拿去,以后别再冒险了。你不是战斗人员。”
小秦看着手心里那根烟,愣了片刻。然后她把烟放进制服口袋里,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何顾问——以前在春江路营地,每次打完仗,没有人会问勤务兵有没有受伤。被丧尸抓伤了也是自己处理。”
何成局没说话。小秦走了。他掀开门帘进了帐篷,把防潮盒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弹药箱上,打开,拿出那块写着“活下去”的巧克力。包装纸撕开,可可脂的香气在狭小的帐篷里扩散。他咬了一口,嚼碎咽下去。然后把剩下的半块用包装纸重新包好放回防潮盒里。
何成局躺在行军床上,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帐篷顶。帆布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防潮盒里剩下的那块巧克力在帐篷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明天正东信号的人到了,如果他们是郝建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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