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心态渐渐松弛,外门弟子的舆论风向,却在悄悄发生偏转。
最开始,所有人都在跟风嘲讽、暗自看衰。
周扬赢了面子,得了便宜,整日在外门四处游走,看似低调,实则处处暗示是自己上报实情、倒逼高层出手,才压住了苏寂的嚣张气焰。
不少依附他的弟子,更是四处散播闲话。
什么苏寂外强中干、只会藏拙装神秘;什么底牌用尽只剩空架子,被一封禁就彻底废了;什么无根无靠的野路子,终究拧不过宗门大腿。
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大半弟子都跟着踩一脚,顺势唾弃,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当初被苏寂碾压的震撼,找回几分可怜的优越感。
可七日过去,风向慢慢变了。
最先动摇的,是那日亲眼目睹小院切磋的围观弟子。
当初周扬带着人上门挑衅,盛气凌人而去,灰头土脸而归,一招被制,毫无还手之力。
那一幕,深深刻在几个人的眼底,从未散去。
起初他们碍于高层禁令、碍于周扬的人脉,不敢多言,只能跟着众人默认苏寂落败平庸。
可看着小院日复一日的死寂,看着苏寂身处绝境却稳如磐石的心态,众人心里,渐渐泛起了不一样的波澜。
外门西侧的青石长道上,两名资历较老的外门弟子并肩而行,低声闲谈,语气里早已没了往日的轻视。
“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了。”
“换我被这般封禁,断资源、断人脉、被全宗监视,我早就心态崩了,别说苦修,连静坐都坐不住。”
“是啊,他才十六岁,从杂役泥里爬出来,一路逆天崛起,本该心高气傲、锋芒毕露。可如今受尽打压,却能七日如一日,静心苦修,半点浮躁没有。”
“这哪是认命?这是心性恐怖到了极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敬畏。
寻常少年,骤得大势,必骄;骤逢绝境,必颓。
可苏寂的心境,跳出了所有常人的规律。
得志不狂,受辱不怨,受压不躁,绝境不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庸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封禁彻底磨废?
“当初周扬说他刻意藏拙、蒙蔽宗门,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
“他不是废了,是根本不屑跟我们争长短、论口舌。”
“高层以为困住了他,可依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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