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日日静静淌过。
苏寂被困西角小院,转眼又是七日。
七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外门所有人眼里,这七日,是彻彻底底的禁锢与消磨。
高层铁律高悬,无人敢近、无人敢交、资源卡死、监视无休。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弟子,被这般全方位锁死成长空间,隔绝所有人脉机缘,早该心态炸裂、焦躁易怒,要么自暴自弃荒废修行,要么急功近利强行冲境,落得根基虚浮的下场。
唯独苏寂。
整日闭门不出,晨昏诵经吐纳,日复一日枯坐苦修,静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没有戾气,没有焦躁,没有半分被打压的怨怼。
小院常年紧闭,青竹无风自动,冷清得像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别院。
八名暗卫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神识覆盖,日日记录,夜夜报备。
可整整七日,记录在案的内容,永远只有一句话。
气息平稳,修行规律,无任何异常波动。
起初,执法殿的高层还带着十足的戒备,时刻盯着卷宗变化,生怕这城府深沉的少年暗中搞出什么异动。
可日复一日的平淡,慢慢磨去了所有人的紧绷。
连最谨慎的李玄,翻看每日的报备卷宗时,眉宇间的冷沉也淡了几分。
“重压之下,终究还是被磨平了锐气。”
执法偏殿内,李玄指尖划过纸面,语气淡漠。
“再深沉的心性,终究是少年人心性。无资源滋养,无人脉铺路,终日被困方寸之地,纵有逆天底子,也熬不住日复一日的禁锢消磨。”
在他看来,苏寂如今的安稳,不是刻意蛰伏,是无可奈何的认命。
挣扎无用,反抗无果,被宗门死死拿捏,只能乖乖低头,守着微薄的根基,苟延残喘。
一旁侍立的张怀安也顺势附和:“长老所言极是。七日无一丝波澜,修行进度停滞平缓,已然彻底褪去锋芒。照此态势,不出两月,他一身诡异底蕴便会慢慢耗空,彻底沦为普通外门弟子,再无威胁可言。”
所有人都笃定,大局已定。
这场少年与宗门的博弈,终究是身居底层的苏寂,败得彻底。
高层彻底放下心防,监视从极致紧绷,慢慢变回流程化的例行探查。
不必时刻紧盯,不必草木皆兵,只需每日照常记录,便可稳稳拿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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