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女真高门不但都有汉地郡望,不少私下还有汉姓。比如完颜氏姓王,仆散氏姓林,蒲察氏姓李。
巧了,就是李!
可李朔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道休,道休…他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住脑中那点灵感。
李道休…不,应该是蒲察驸马,终于神情苦涩的说道:
“阿蛰说,他听夹谷家的家奴说,陛下和娘娘决定让李公子当驸马,尚景国公主。他说臣是鳏夫,应该再尚一位公主,景国公主最为合适…”
“…他就胆大包天的瞒着臣,以忠心为主、为主分忧之名,擅自设计杀人…”
“眼下,他已被五花大绑,就在宫外等候国法…请陛下治臣之罪!”
说完又对李妃叩首:“娘娘,此事臣罪无可绾,可臣实在不知情!天日可鉴!”
皇帝松了口气,可他还没有说话,李妃就说话了:
“原来如此,俺说驸马谦谦君子,雅量高致,如何会犯下此事?俺是不信的。果不其然,竟是家奴越俎代庖。”
她转头对皇帝说:“官家,这是误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齐,何况偌大的驸马府?上千口人,哪能都是好人?就说宫里,之前不还出了个郑雨儿?此事实与驸马无干。”
“娘娘,臣…”蒲察辞不失热泪盈眶,“臣不知所言,惭愧万分…”
皇帝皱眉道:“梓潼的意思是…算了?不行,他最少也是失察之罪!还是交给御史台吧。”
“陛下。”李氏不再称呼官家,而是改口陛下。她盈盈站起,走到皇帝面前下拜道:
“人非圣贤,谁能尽善尽美。妾身妇人,少不读书,不明春秋大义,却也听圣人说,不以一眚掩大德,小德有违可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驸马志虑忠纯,即便有失察之责,终究大德不愧,白璧有瑕不失其美,妾身还请陛下宽宥其罪,以全君臣相济之佳话,无伤天子宽恕之贤名。”
她宫中自学苦读七年,已非昔日渥水师儿。
皇帝冷哼一声,“李道休,今日若非娘娘为你求情,你就该削籍去咸州(流放地)了。身为大臣,连家奴都管不好,如此颟顸糊涂,还能掌管宣徽院?罚你十个牛具,一年俸禄,再给李朔赔罪。这左宣徽使也别做了,先去国子监当祭酒吧。”
“你那家奴罪大恶极,本该凌迟处死。好在天佑李家,姑念没有酿成惨案,他又是主动认罪伏法,就斩立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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