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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让四郎给李家道个歉,就算不能让他们不计前嫌。最起码也要表面团结,不要再争斗。
正思索间,中常侍苏环再次禀报道:“回禀陛下,驸马都尉已在殿外候旨。”
皇帝冷冷道:“宣进。”
很快,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修长男子,神色恭谨的入殿下拜,口中道:
“臣左宣徽使蒲察辞不失,拜见皇帝陛下,圣躬万福!”
他当然没有真正负荆。负荆请罪只是个说法,哪能真的光着上身,背着荆条入宫?成何体统。
此人头戴黑色展角幞头,身穿右祍大袖、花罗紫色的三品官服,挂金鱼袋,腰横春水秋山白玉吐鹘带——这显然是御赐之物。因为按照他的品级,还不能用白玉腰带。
光看这身打扮,和大宋官员很是相似。只是,他官帽下露出两条细辫结成环,不太像是宋人。
但他的长相…清俊文雅,胡须飘逸,居然是个女真人中不可多见的美男子,完全看不出是个“国人”,更像是汉家高门的王孙公子。
但此人虽然貌美,此刻却一头热汗,显然是匆匆赶来,十分仓促。
“这就是蒲察辞不失?来的好快啊。”李朔冷眼旁观。此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自己入京第一天,他就来给皇帝请罪了。
“太阳都快落山了,你来做什么?”皇帝语气很不善,却带着一种故人般的熟稔、随意。
“回禀陛下。”蒲察辞不失叩首,“臣是来负荆请罪的!向陛下请罪,也向娘娘请罪!”
皇帝伸手抓起一柄玉如意,作势欲掷,森然道:“哦,钜鹿郡公乃是大金的良臣循吏,国人中的道德君子,居然也有罪吗?”
蒲察辞不失神色愧疚,一脸痛惜:
“回禀陛下,臣治家无方,门规不严,以至于刁奴欺主,酿成大错!今日下午,管家阿蛰突然请罪,说之前瞒着臣,以臣之名,联络乌古论奇、徒单隗、夹谷安次,雇佣叛匪萧某设下毒计,阴谋劫杀李娘娘的家人和护送禁军,罪大恶极,无法无天!”
“他见事情败露,无法遮掩,这才向臣请罪。臣惊骇欲绝,问他为何如此丧心病狂,冒充臣行此大恶。他说,他说…唉,臣委实难以启齿!”
说到这里,面红耳赤,羞愤无比。
“到底所谓何事?”皇帝震怒,“李道休!你也有难以启齿之事?”
皇帝一生气,连他的汉名也叫了出来。
李道休?李朔有点意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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