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花旗,那个比高盛更庞大的庞然大物——是如何在一份报告面前被推动悬崖边上的。
把超过一半的流动性押在另一家投行身上,这在今天这个早晨,听起来像是一场豪赌。
陆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身看向窗外。哈德逊河的方向,西街200号那栋大楼此刻应该正笼罩在一片表面平静、内里却风声鹤唳的氛围里。
"不完全安全。"
陆泽斟酌了一下,"但现在是安全的。"
"这两个说法不矛盾吗?"
"不矛盾。"陆泽摇了摇头,"高盛和雷曼、贝尔斯登,甚至和今天的花旗,都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点。
"花旗、雷曼、贝尔斯登、美林……它们和高盛之间,有一道明确的分界线。"
陆泽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梳理早已在他脑中成型的判断,"这道线不是资产负债表画出来的。论资产质量,论表外的窟窿,大家都是一身的烂账,谁也别笑话谁。"
"这道线,是政治资本、系统重要性和市场地位画出来的。"
陆泽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道:"高盛是这个国家政商旋转门的核心。财政部长保尔森是高盛前CEO,整个财政部不知道多少是高盛的人。过去二十年里,从华盛顿到各国央行,高盛的人无处不在。它的关系网,它在市场上的做市地位,它在每一笔重大交易里扮演的角色——这些东西决定了,华盛顿可以眼睁看着雷曼去死,可以让美林被贱卖,但他们不敢、也不能让高盛倒下。"
"因为高盛一旦倒了,那不是死一家投行的问题。那是整个美国金融体系的最重要的一根支柱的垮塌,是美国资本主义招牌的碎裂。保尔森和伯南克今天早上光速批准它转型成银行控股公司,甚至不惜把大摩拉来陪绑,本质上就是在告诉全世界——高盛,是他们划定的、绝对不能失守的底线之一。"
陆泽收回手指。
"所以高盛几乎不可能走到破产那一步。它和其他四家投行,在生存的优先级上,有着明显的区分。这不是我的猜测,这是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
事实上,支持他做这个判断的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后知之明”——他知道高盛最后好好活下来了,知道高盛的资产负债表确实没什么问题,也知道保尔森确实比较偏向这个老东家。
"万一呢?"
伊莎贝拉直视着他,"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概率。万一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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