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的地方。"
"所以我们……"
"继续持有。"
保尔森说,"但通知风控部门,把逼空情景下的最大回撤容忍度从百分之十五调到百分之二十五。如果短期反弹超出这个范围,我们再讨论是否需要用期权做临时保护。在那之前,一股都不要平。"
首席交易员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去执行。
"等一下。"保尔森的声音突然变了。
他的目光停在了彭博终端上刚刚更新的第二条快讯上。那是FSA禁令的补充条款,比主体禁令晚了大约三分钟才被路透社单独摘出来:
"【补充】FSA同时要求:任何持有上述32家金融机构净空头头寸达到或超过已发行股本0.25%的机构或个人,须于禁令生效后24小时内向FSA提交实名申报。FSA将向市场公开披露相关信息。"
保尔森盯着这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咖啡杯被他缓缓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百分之零点二五。"
他念出这个数字,声音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实名。公开。"
交易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保尔森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一组数字:他在苏格兰皇家银行上的空头头寸,名义价值大约四亿英镑,占RBS已发行股本的百分之零点八以上。在HBOS上还有接近三亿。在巴克莱上超过两亿。
加在一起,将近十亿英镑。
整整十亿英镑。
全部超过百分之零点二五。全部要被实名公开。
"FUCK,这帮英国杂种。"
保尔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背后捅黑刀的愤恨。
禁止做空他可以理解——政客在恐慌时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你不能指望那些蠢货有什么经济学常识。
但强制披露?
把他的名字、他的持仓比例、他做空的每一家英国银行的细节,全部挂到公告板上让全世界的记者和政客来撕咬?
这不是监管。这是政治猎巫。
这是唐宁街那帮穿着萨维尔街西装的流氓,在用一份三页纸的行政令,把全球对冲基金行业最顶尖的名字,变成英国选民发泄愤怒的靶子。
保尔森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每日邮报》头版:"美国秃鹫保尔森:做空英国银行狂赚数亿!"
配上一张他在某次慈善晚宴上举着香槟杯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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