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并拢,指节微微泛白。这不是悲伤的紧绷。
他正在用全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去摸口袋里黑莓手机。
"老板!大摩破十六了!"
林涛的声音拔高了半个音调,"空头在踩踏式回补——"
"我听见了。"陆泽的声音很轻,目光仍然停留在CNN的画面上。
伊莎贝拉站在陆泽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一直在同时看着两个屏幕,当她听到陆泽那句漫不经心的"我听见了"时,她意识到老板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根让全华尔街沸腾的绿色阳线上。而是在电视直播中,更确切地说,在那位总统候选人身上。
CNN的镜头在这时切成了一个更近的特写。奥巴马的面部占据了整个画面,他的额头上有一层极薄的汗珠,在九月初纽约清冽的空气里显得不太自然。
陆泽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有一位正站在归零地的候选人……"
他喝了一口冰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今天上午大概会因为华尔街的这根阳线,而经历一段相当不愉快的自我怀疑。"
伊莎贝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了。
在周一的时候,这位候选人在全美直播中放弃了安全的讲稿,用几乎是铤而走险式的预言,告诉整个美国"情况会变得更糟,全部代价还没有显现"。之后的几天里,奥巴马团队一直在对麦凯恩的“基本面是强劲的”疯狂嘲讽。
而今天,远星资本亲手把大盘拉红了。
不过那位候选人不知道这一点,而且陆泽也没告诉他。
他只能看到一根刺眼的绿色阳线,和所有新闻频道上"市场强劲反弹!救市成功!"的大字标题。
然后他必须站在那里,面对着几千台摄像机,顶着"你是不是在散布恐慌"的舆论压力,靠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来支撑自己。
伊莎贝拉感到一阵从尾椎升起的寒意。
她看着陆泽的侧脸,那张年轻到与他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完全不匹配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棋手在复盘时观察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位置,不带任何情感判断。
但这盘棋上的棋子,是一位可能成为美国总统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经历着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煎熬。
"继续盯着出货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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