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1日,周四。上午9:34。
芝加哥,南迪尔伯恩街,城堡投资集团期权做市交易大厅。
城堡投资的期权做市台坐着全美国反应速度最快的一批人。他们的工作不是判断涨跌,而是给市场上每一份期权合约提供买卖报价,然后通过精密的数学模型(Delta对冲)把方向性风险剥离掉,只赚取买卖价差中间那几美分的差价。
这是一个利润薄如蝉翼、但规模大到令人咋舌的生意。
平均每天,城堡做市台经手的期权合约名义价值超过五百亿美元。
高级做市交易员杰森·罗伯茨今天早上六点就到了。
过去三天的极端波动让他的对冲引擎好几次差点过载。
他刚刚花了两个小时重新校准了系统参数,把自动对冲的触发阈值调得更灵敏,以应对今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常行情。
六大央行的互换消息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许今天会平静一些。
然后9点30分,开盘铃响了。
头三分钟一切正常。金融股的期权盘口买卖双方在小幅试探,成交量温和。
9点33分17秒。
杰森面前的主屏幕突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
高盛的看跌期权(PUt),从行权价80到行权价120的整条链上,同时涌入了巨量的卖出平仓单。不是一笔两笔——是几十笔,几乎在同一秒内,从多个不同的经纪商通道涌入做市系统。
"这他妈是……"
杰森的话还没说完,第二波冲击到了。
大摩的看跌期权。花旗的看跌期权。美银的。摩根大通的。华盛顿互惠的。MetLife的。HartfOrd的。
几十多只金融股的看跌期权,在不到十秒钟内,同时遭到了集中的、市价的、不计成本的卖出平仓。
杰森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这不是散户在止盈,散户不会同时动二十只标的。这不是程序化交易的常规再平衡,因为规模太大且太集中。
这是某个超大型机构,在一次性清空它所有的金融股空头仓位。
"量有多大?!"杰森冲着旁边的风控分析师大喊。
分析师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眼睛死死盯着汇总面板:"还在进!每只标的……平均三百到五百张合约在市价砸!总名义敞口……"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算出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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