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央行就算想救,也无法在三个小时内把外汇储备走完程序转到伦敦的账户上!”
米洛维多夫感觉喉咙里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终于明白华尔街的剧痛是如何传导到莫斯科的了。
如果今天下午不把这笔钱补上,华尔街的投行就会没收抵押品。
明天早上,华尔街将成为俄罗斯最大天然气公司和铝业巨头的实际控股股东。
然后,那些缺钱的投行会把这些俄罗斯的“国家皇冠上的宝石”像垃圾一样在市场上抛售套现。
这不再是一场股市崩盘。这是一场合法的、符合国际金融协议的国家资产大劫掠。
“我们能动用国家队资金入场托市吗?把股价拉回质押线以上?”米洛维多夫问出了最后一个技术性问题。
副手惨笑了一声:“局长,华尔街在逃命,欧洲在逃命,全球的资金都在夺路而逃。我们就算把国库砸进去,也挡不住全世界套现美元的洪流。这是一个无底洞。”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技术官僚的工具箱已经空了。金融的逻辑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就在这时。
办公桌最里侧,那部没有拨号键盘、只有听筒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并不刺耳,但在绝对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副手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米洛维多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快步走到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得笔直,以一种近乎军人般的姿态拿起了听筒。
“先生。”米洛维多夫说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华尔街交易员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技术官僚的焦虑。那是一种长年习惯于发号施令、对权力有绝对掌控感的低沉嗓音。
“弗拉基米尔,告诉我伦敦现在的状况。”
米洛维多夫立刻用最简练的语言,把寡头违约、西方银行即将没收抵押品、国家战略资产可能在今晚易主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汇报完毕后,听筒里传来了大约五秒钟的沉默。
这五秒钟,对米洛维多夫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如果我们继续让交易所开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问任何关于市盈率、市净率或流动性的问题,只问了最核心的一句,“我们是不是会失去那些能源公司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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