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摇了摇头,"我需要确认您真的明白了。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取决于您是否理解这个前提。"
维伦斯塔德看着他,等着。
"雷曼去找保尔森的时候,保尔森可以说不。因为雷曼死了,华尔街疼一下,但活得下去。"
老人的声音降低了半度。
"但如果您去找保尔森,如果您带着这些数字、这份敞口清单、这个传导链条去找保尔森——他说不了不。"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CFO赫尔佐格小声说了一句:"保尔森在雷曼那件事上已经说过不了。他用了'政府不出一分钱'这句话。国会和媒体都在盯着。大选年。他怎么可能——"
"因为雷曼死了大家还能活。"
老人直视着赫尔佐格,"AIG死了大家一起死。这不是一个政治问题。这是一个物理问题。"
他转向维伦斯塔德。
"维伦斯塔德先生。您去找保尔森。您把真实的数字放在他面前,不要用AIG内部模型美化过的数字,用市场定价的、丑陋的、能让人睡不着觉的那个版本。
然后您告诉他:如果明天早上AIG没有拿到足够的资金,明天下午高盛的资产负债表上就会出现一个二百亿美元的窟窿。大摩也是。花旗也是。然后他们会一个接一个的完蛋。然后下周,全美国的ATM机就会出问题。"
老人把老花镜取下来,用衬衫角擦了擦。
"你不是去求他的。你是去通知他的。"
维伦斯塔德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赫尔佐格,"
维伦斯塔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悬浮感,像是一个已经认命的人在做最后的安排。
"去让你的团队准备一份材料。把真实的敞口数据打印出来。不是修饰过的版本,是原始的、未经调整的、最坏情况下的那个版本。
包括评级下调后的触发金额、所有交易对手的逐笔敞口、以及如果AIG明天违约后华尔街每一家主要金融机构会面临多少亏损。"
"给谁看?"赫尔佐格问,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给纽约联储。给盖特纳。"
维伦斯塔德停了一下,"然后让盖特纳去叫保尔森。"
他站起身,伸手去够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在穿上外套、扣上扣子、整理袖口的这一连串动作中,他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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