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今天下午亲自回了电话。他说,在当前环境下,摩根大通没有能力向任何单一对手方提供超过五十亿的信用额度。而且他要我们提供全额抵押品,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他也没钱,"
维伦斯塔德打断了他,"或者说他有钱,但不想给我们。下一个。"
"私募股权。KKR,黑石,华平投资。"
投行关系主管翻着手机通讯录,"KKR的人说他们'需要时间评估',在电话里没笑出来但我听得出他在忍。黑石的人直接问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华平的人比较客气,说'当前市场环境不适合做出重大财务承诺'。"
维伦斯塔德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件事:私营部门的路走不通了。
华利尔的重组顾问清了清嗓子。整个房间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他。
"维伦斯塔德先生,"
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他在二十年的重组生涯中已经坐过了太多的死刑宣判室。
"在您做出下一步决定之前,我需要您和您的团队非常清楚地理解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桌上的每一个人。
"AIG不是雷曼。"
维伦斯塔德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雷曼是一家投资银行。它倒了,华尔街流血,但普通人感受不到。ATM机还能取钱,工资还能发,超市里的价签不会变。"
老人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但AIG是一家保险公司。全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六千四百万张人寿保单。数百万家企业的商业保险。一百三十多个国家的业务。如果AIG在明天违约,不是华尔街流血——是全美国的保险体系崩溃。"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CDS。AIG FP向华尔街所有主要银行出售了超过四千亿美元名义本金的信用违约保险。如果AIG违约,这些保险全部作废。高盛、大摩、花旗、欧洲的银行——所有人都会在一夜之间失去他们的信用对冲。他们账上几千亿的CDO和MBS将变成完全裸露的有毒资产。"
老人看着维伦斯塔德。
"那些银行会怎么做?它们会被迫一次性计提几十到几百亿的减值。其中一些会资不抵债。然后储户会挤兑。然后FDIC的保险基金会被击穿。然后——"
"我明白了。"维伦斯塔德打断了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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