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垫'。"
如果刚才房间里的空气是混浊的,现在它几乎变成了固体。
"汉克,"
维克拉姆·潘迪特(花旗)推了一下眼镜。
"让我们说清楚。你是在要求我们,十四家银行,凑出四百亿美元去接手一堆我们都知道一文不值的有毒垃圾,仅仅是为了让巴克莱或者美国银行能用白菜价买走雷曼赚钱的业务?"
"我是在要求你们为自己的生存买保险。"保尔森说。
"花旗自己的CDS还在420。"潘迪特毫不退让,"如果我今天拿走花旗资产负债表上三十亿的现金去买雷曼的垃圾,周一花旗的股价就会崩盘。我不能用股东的钱去填别人的无底洞。"
"我同意维克拉姆的看法。"约翰·麦克(大摩)立刻跟进,"摩根士丹利自身的流动性已经高度紧张。如果我们参与这个'华尔街财团',市场只会解读为我们被雷曼拉下了水。"
"这不公平,汉克。"另一个声音响起。
争吵开始了。
从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这间聚集了全球最有权势的金融家的会议室,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有人提议按各家银行的资产规模按比例摊派;有人要求那些和雷曼衍生品敞口最大的机构多出钱;有人建议把这堆坏资产打包成一个SPV(特殊目的实体),发行次级债券……
但所有的提议最终都会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谁也不愿意出第一笔真金白银。
在华尔街,"系统性风险"是一个抽象的词汇。但"让我掏三十亿美元买垃圾",是一个具体得能让人丢掉CEO饭碗的动作。
下午2点45分。
在会议室角落里,约翰·塞恩(美林CEO)一直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安静。
他没有参与关于如何凑齐那四百亿的争吵。他的眼睛虽然看着白板上的数字,但脑子里在飞快地推演着另一条完全不同的时间线。
塞恩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在担任美林CEO之前,他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CEO,在高盛当过总裁。他太懂这帮人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为出钱比例争得面红耳赤的同行,心里已经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
这帮人可能凑不出四百亿。
但问题在于,不管雷曼有没有被收购,周一开盘,市场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下一个猎物。
那个猎物的名字就印在他自己的名片上:美林证券。
美林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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