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蒂姆刚才说了同样的话——但他说这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帮我们,不是为了帮富尔德,是为了——"
保尔森停住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
"是为了确保,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他都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如果我们救了雷曼,"
保尔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市场会稳定,他手里的空头仓位会亏损——但不会亏太多,因为其他金融股在恐慌中已经跌了足够多,他可以在反弹前平仓。而且他可以对外说'看,我的警告促使政府采取了行动'。"
"如果我们不救——"伯南克接过话头。
"如果我们不救,"
保尔森说,"他手里那些CDS和看跌期权会让他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他可以指着今天的声明说'我警告过你们了'。"
他看着白板上"远星"两个字。
"这个混蛋用两句话,几十个词,把自己放进了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位置。"
盖特纳清了清嗓子。
"汉克,从法律角度——他的声明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虚假陈述,没有具体建议,没有点名任何机构。他甚至没有说他在做空。SEC碰不了他。"
"我知道碰不了他。"
保尔森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在说要碰他。我是在说——这个人用一句废话,一句每个本科生都会说的废话,把几十亿美元的压力转移到了这间办公室里。而我们现在不得不在他制造的噪音中,去做一个可能影响全球经济未来十年的决定。"
他走回窗边,背对着两人。
"明天开盘前,"
他说,"发一份声明。标准维稳话术。'财政部对金融体系的韧性保持信心。我们将与联邦储备委员会密切合作,利用一切可用工具维护市场的稳定和有序运转。'不要提雷曼。不要提远星。不要提任何具体机构。"
"那周末的方案呢?"盖特纳问。
保尔森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一种盖特纳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介于恐惧和愤怒之间的、沉重的清醒。
"蒂姆,你明天开始联系高盛、摩根大通、大摩、花旗、美林的CEO。告诉他们周五晚上到纽约联储开会。不要告诉他们议题。"
"他们会猜到的。"
"让他们猜。猜的过程本身就是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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