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时报》的办公室里写他每天的财经报道,还不知道这个秋天会给他足够的素材写一本几十万字的纪实文学。
但陆泽读过那些书。在前世。
他在2010年代和2020年代花了相当多的时间研究2008年。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穿越,但他对金融史本身就有一种近乎职业病的兴趣。
他读保尔森的回忆录的时候,注意到了保尔森反复提到的那个细节:他在那个九月的胃痛、他每天吞胃药的次数、他在国会面前的那种"我已经拿不出更多政治资本"的疲惫。
他读伯南克的书的时候,注意到了伯南克对那个周末会议的描述,他承认他和保尔森在"是否救雷曼"这个问题上没有真正的分歧。所谓的"分歧"是后来叙事的产物。
在那个周末,伯南克选择了配合,而不是独断。
他读盖特纳的书的时候,注意到了盖特纳描述纽约联储那个周末会议时的笔调:一种"我们试过了,但每条路都被堵死了"的、近乎宿命论的克制。
而索尔金那本书——一个现场记者用几百次访谈拼凑出来的、关于那个九月每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的全景,给了他最具操作性的细节。
比如巴克莱在最后一刻被FSA叫停的时候,鲍勃·戴蒙德的反应。比如保尔森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对盖特纳说的那句脏话。
比如华尔街那个三百亿的财团方案,是怎么在周日下午成立、又在周日晚上随着巴克莱的退出而崩塌的。
这些细节,普通的穿越者不会记得。
他们只会记得"雷曼在某月某日破产了"这种宏观事实。
但具体到那个周末每一个小时的决策路径、每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每一条救援方案为什么失败——这些需要专门去研究。
陆泽研究过。所以他记得。
但记忆是关于原历史的。而原历史已经被他自己改写了,所以他要重新推演。
陆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一支铅笔。
两房在一周前被接管了。提前了两周。这是他自己用七月七日的那封公开信,加上后续一系列动作,主动加速的结果。
然后,全光宇在首尔召开了那场新闻发布会。
那场发布会是一个很大的意外。
陆泽看着那张白纸,承认这一点。他不可能预料到那些监管者的想法。
他知道在原历史上,KDB对雷曼的收购最终失败了。
但失败的方式是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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