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金融监管委员会委员长全光宇,首尔时间下午三点,大约一个小时前,召开了临时媒体吹风会。发表了一份正式声明。"
克雷格的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核心内容就一个,国家金融机构不应主导对全球性投行的收购。"
"彭博已经发了英文快讯。路透还没跟,但估计十分钟内。"
电话那头安静了。
布兰克费恩在华尔街的交易台上待了三十年。在那三十年里,他听过几百条在凌晨打来的、改变第二天市场走向的电话。
他的大脑有一套在半梦半醒状态下依然能运转的应急处理系统,使得他能迅速推演信息对市场的影响。
四秒钟后,他开口了。
"他是公开说的?"
他再确定了一遍。
"公开的。媒体吹风会。韩国主要财经媒体加上路透、彭博、日经的首尔分社记者都在场。"
"他说了'不应主导'。"
"原文是'应当由私人部门主导,而不是国家机构牵头'。"
又是两秒钟的安静。
"他不仅否决了这笔交易。"
布兰克费恩的声音变了。
"他还关上了所有的门。"
克雷格没有接话。布兰克费恩不是在和他对话,他是在向自己传达他脑子里的推演。
"如果只是KDB单方面退出——闵裕圣自己决定不买了——市场的解读可以是'价格没谈拢'。留有余地。也许下周他们回来继续谈。也许换一个方案。也许KDB找个合作伙伴一起进。"
"但全光宇用了这种措辞。用了一场公开的媒体吹风会。他不是在关闭KDB和雷曼之间的这一扇门。
他是在告诉全世界的每一个主权基金、每一个国有银行、每一个承担着公共资金管理职能的机构——"
布兰克费恩停了一下。
"这扇门对他们所有人都关了。"
克雷格在电话这端点了一下头。
"中东的主权基金不会来了。"
布兰克费恩继续说。
"新加坡的淡马锡不会来了。中国的中投不会来了。不是因为全光宇能指挥他们。
是因为全光宇说出来的那句话,'无法被独立审计、无法被外部验证的尾部风险',这句话现在变成了一个公开的、有据可查的、来自一个主权级别监管机构的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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