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上午十点。
科罗拉多州,丹佛市。
希尔顿酒店的套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发干的咖啡味。中央空调运转发出的低频噪音,勉强盖过了楼下街道上隐隐传来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喧闹。
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进入了第二天。这里是整个美国政治机器运转的临时中枢。
奥巴马坐在套房内侧的小型会议桌前。他穿着白衬衫,没有系领带,袖口卷到了手肘。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演讲稿——那是他后天要在七万五千人面前发表的接受提名演讲的第六次修改稿。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正在第四页的某个段落旁画着圈。
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
奥巴马放下笔,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
“奥斯坦。”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在连续几天高强度说话后留下的沙哑。
“没打扰你改稿子吧。”
古尔斯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闷,他应该还在芝加哥。
“只有两分钟。说。”
“我和Walker联系过了。”
古尔斯比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他同意见面。但是他建议把时间提前到九月第一周之前。他不想等到劳工节之后。”
奥巴马揉了一下眉心,视线依然停在演讲稿上。“理由?”
电话那头停顿了大约一秒钟。不是线路延迟,而是古尔斯比在复述这句话前习惯性的停顿。
“他说,九月中旬他会‘很忙’。”
奥巴马揉眉心的手指停住了。
他不是金融圈的人,每天看的是民调数据、摇摆州的失业率和党内各位大佬的表态。他不知道做市商的具体运作,也看不懂复杂的期权结构。
但他懂一件事:人会怎么趋利避害。
一个手上握着几十亿美元、专门在金融市场下跌时赚钱的对冲基金经理,主动提出要提前见面,理由是“九月中旬很忙”。
“很忙”。在这个语境下绝不是什么去外地出差或者开会。
“他的意思是,九月中旬市场会出问题。”
奥巴马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视线从演讲稿上移开,“而且是大问题。”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古尔斯比在那头说,“两房昨天才刚被接管,财政部的承诺刚刚发出去,今天股市还在反弹。但他觉得风波没结束,甚至九月中旬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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