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动荡,大到他不能离开他的交易室。”
奥巴马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丹佛晴朗的天空。前天两房被接管的消息刚传来时,团队里有人提议修改后天的演讲稿,加入更多针对现任政府的经济指责。
他当时压住了,因为事情的走向还不明确。
但现在,那个在两房事件上已经证明过自己判断的人,给出了一个新的时间节点。
如果九月中旬真的会有一场波及全美的金融海啸,那他现在的竞选日程、甚至是后天的这场演讲里所建立的政策预期,都将面临巨大的调整。
“我们的预案里,有关于这种情况的应对吗?”奥巴马问。
“我在现有的预案后面加设了二级情景。”古尔斯比回答,“但没有具体的市场参数。如果我们需要在舆论上抢占先机,我得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奥巴马叹了口气,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法在大会期间见他。周五我会回芝加哥,周六有一天的家庭活动兼休整。”奥巴马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大选冲刺期的日程表。每一个小时都已经排满了。
“下周……不,这周末。八月三十号和三十一号。”
奥巴马报出了一个日期。
“我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和辛辛那提。三十号晚上八点半在哥伦布有一场筹款晚宴,结束之后,大概十点左右,我能匀出两个小时。这是我最近十天里唯一能抠出来的空白。”
“哥伦布?”
古尔斯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迟疑,“你要让他飞到俄亥俄去?”
“如果他真的觉得他手里的信息对我足够重要,他会飞一趟的。”
奥巴马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政客特有的理所当然。
这是在设定试探的框架。对方有钱,但在这场会面里,总统候选人的时间是不可能去迁就对方的地理位置的。
“你去问他。如果他能到哥伦布,让戴维(首席策略师)安排一个安全的酒店套房。不要让当地的竞选团队知道,更不能让特勤局做访客登记。”
“明白。”古尔斯比说,“我这就去问他。”
奥巴马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目光回到了演讲稿上。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落笔,而是在那段关于“重振中产阶级经济”的句子旁,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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