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其他机构要么死了要么半死不活,哪来的钱赔给高盛。
她把表格翻到下一页。
"欧洲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把平板转过来给陆泽看。五家欧洲银行的报价横向对比,按标的和行权价分行排列。
陆泽扫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嘴角有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RBS。"
他指着其中一列,"原油四十美元PUt。三美分一桶。"
"对。"
"比高盛七月份给同一行权价的报价还便宜百分之四十。和我们当时做的时候几乎不变。"
"对。BNP也差不多。铜的深度PUt报价比高盛低了将近一半。"
陆泽看了一遍那些数字。
"五家全接了?"
"全接了。没有一家拒单。没有一家说要'风控复核'。德银的回复速度最快——我们上午发的询价,下午两点就给了正式报价。"
"他们的风控跑得比做市台还快。"
"或者根本没跑。"伊莎贝拉说。
陆泽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伊莎贝拉看着他。
"他们在想——又一个美国的偏执狂在花钱买废纸。"
陆泽说,"贝尔斯登是美国的事。IndyMaC是美国的事。两房也是美国的事。次贷是美国人把自己的房子搞烂了。跟我们欧洲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们还在用危机前的模型定价。"
"不只是模型。是心态。"
陆泽说,"高盛被贝尔斯登教训过,被我们的公开信吓过,而且接受的都是市场的一手数据。布兰克费恩坐在那栋楼里,他比任何人——甚至比美联储的伯南克都知道房子马上要烧起来了。"
"但欧洲人没见过。"
"他们见的是电视里的死人。不是自己家里的。电视里的死人不会让你半夜睡不着觉。"
伊莎贝拉在心里把这个逻辑过了一遍。然后她说了一句:"PiCking Up pennieS in frOnt Of a SteamrOller."
压路机前面捡钢镚。
陆泽点头。
"三美分一桶的权利金。对他们来说这是'无风险收入'。年底的时候交易台主管会拿着这笔钱去跟CFO邀功。'看,我们这个季度又卖了多少废纸期权,全是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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