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里度过。
但三十年的金融监管经验让他对数字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他不需要建模型就能知道:一家股价在过去四个月里跌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公司的CEO,在要求买家以溢价进场。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第一种:富尔德真心认为雷曼的内在价值远高于当前股价,而市场被恐慌扭曲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报价虽然高,但至少有一种可以被理解的内在逻辑。
第二种:富尔德知道雷曼的真实状况,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以"被救助"的姿态接受低价注资。二十五美元不是一个报价,是一道门槛——一道他用来证明"我不是在求你买,你应该感谢我让你买"的心理防线。
全光宇倾向于第二种判断。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韩国自己的银行和财阀里就有无数个这样的人。
在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我的公司值这个价"。不是因为他们算不清账,是因为承认自己的公司不值钱等于承认自己的整个人生不值钱。
这种心态不是可以用逻辑说服的。
全光宇把闵裕圣的报告放在桌上,极其整齐地和桌边对齐。
然后他从桌子右侧的文件架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的封面上没有KDB的标志,也没有任何机构的抬头。只有一个简洁的标题,用韩文打印。
《关于韩国发展银行拟投资美国雷曼兄弟控股公司的风险评估意见——内部参考》
这是FSC风险评估部门应全光宇的要求,在过去两周里独立编制的一份内部报告,是只给全光宇本人看的。
报告的结论极其明确。
"基于对雷曼兄弟当前资产负债表质量、商业地产敞口风险、信用市场信号(CDS利差持续走阔)、以及美国金融体系整体脆弱性的综合评估,FSC风险评估部门认为,KDB对雷曼兄弟的拟议投资面临极高的本金损失风险。建议FSC就此交易向KDB发出正式的风险警示。"
全光宇把这份报告和闵裕圣的谈判进展报告并排放在桌上。
两份文件。一份说"我们在谈"。一份说"不应该谈"。
在正常情况下,全光宇作为FSC的委员长,有权力直接向KDB发出风险警示,甚至可以以"危及金融系统稳定"为由叫停这笔交易。
FSC是韩国金融体系的最高监管机构,它的权力范围覆盖所有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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