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慢慢耗尽。韩国国内的政治压力越来越大。
韩国金融监管委员会(FSC)对这笔交易持越来越谨慎的态度。
如果雷曼不能在未来几周内给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要么接受注资条件,要么提出一个KDB能带回首尔讨论的反提案——韩国人可能会走掉。
富尔德看完这段话,拿起笔,在备忘录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重,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告诉他们,我们不急。"
他放下笔。
今天的百分之十六给了他底气。SEC的禁令封住了空头的嘴。保尔森的火箭筒稳住了市场的信心。
也许雷曼的股价会继续反弹。
也许到了下周,他面对KDB的时候,手里的牌就不只是现在这些了。
在那种情况下,为什么要在最低点把自己卖掉?
让韩国人等着。
等到他觉得时机对了。
富尔德把KDB的备忘录推到桌子一侧,拿起了下面压着的另一份文件。
这份更厚。封面上印着雷曼兄弟投资管理部(IMD)的标志。
路博迈剥离方案——修订版。
迈克尔·斯特恩的方案。
富尔德看着这份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上个月他在那场差点变成政变的执行委员会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否决了斯特恩的提议。他说的原话是——"你是在建议我当街切掉自己的右手。"
但那是上个月。
上个月他刚刚被迫砸掉了格雷戈里和卡伦。上个月雷曼的股价在自由落体。上个月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隔夜回购市场有没有人拒收雷曼的抵押品。
现在情况不同了。
裸卖空禁令。火箭筒。百分之十六的反弹。
在这种环境下,路博迈的剥离不再是一个绝望的割肉行为。它可以被重新包装成一个"战略性的资本优化动作"——我们不是在被迫贱卖,我们是在主动释放价值。
富尔德翻开了斯特恩的方案。
斯特恩写得很详细。纽伯格伯曼管理着超过两千亿美元的客户资产,每年为雷曼贡献三亿美元以上的稳定收益。
它的资产组合干干净净,没有一美分的次贷敞口。在当前市场环境下,一家优质的独立资产管理公司的估值倍数大约是管理资产规模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
按这个区间算,路博迈的公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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