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甚至更低。
需要标普从1300跌穿1000,跌穿900,跌到某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数字。
需要VIX从28飙到60、70、80以上。
在他带过来的那条时间线里,这些全部发生了。原油在半年内从147跌到35。标普在六个月里从1300跌到了700以下。VIX在十月份冲到了80以上。
那条时间线的崩溃是剧烈的,但它有节奏。
雷曼九月倒,AIG紧跟着,然后是华盛顿互惠,然后是美联银行,然后是花旗的濒死,然后是TARP法案的第一次被否决。恐慌是一波一波来的,每一波之间有短暂的喘息。
但现在呢?
恐慌被加速了。信心的裂缝被提前撕大了。保尔森的政治弹药被迫提前消耗。
而且今年是大选年。
这一点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就已经是保尔森最大的掣肘了。每一次动用公共资金去救华尔街,都会变成竞选对手的攻击素材。
共和党的麦凯恩不敢支持救市,因为选民会骂他"用我的税金去给富人擦屁股"。民主党的奥巴马乐见危机深化,因为经济越烂,选民越会把怒火发泄在执政党身上。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这种政治瘫痪就已经导致了TARP法案在众议院的第一次惨败:道指单日暴跌777点。
现在,如果恐慌的节奏更快、保尔森的政治资本消耗得更早、国会在大选压力下更加不愿意配合——
崩溃不会更浅。只会更深。
多米诺骨牌不会因为少倒了一块就停下来。
雷曼后面是美林,美林后面是AIG,AIG后面是华盛顿互惠,后面还有花旗、美联银行。
这条链上的每一块牌都有它自己的烂账和脆弱性,不需要外力去推,只要前面的牌倒了,气流就够了。
而在一个更恐慌、政治上更瘫痪的环境里,这些牌倒下的速度会更快,间隔会更短,救援的窗口会更窄。
如果原油不是跌到35就停。标普不是跌到700就停....
如果恐慌更强,响应更慢,底会在哪里?
陆泽不知道精确的数字。但他大概确定方向。
更低。
比他记忆中的那个底更低。
这样的话他手里那些沉睡的深度期权,那些被所有人当作废纸的、行权价低到荒谬的看跌合约——醒来的时候,会比他原本预期的更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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