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雷曼的画像高度吻合。
所以周一的塞恩觉得这封信和美林关系不大。雷曼是雷曼,美林是美林。
然后IndyMaC倒了。
然后CNBC做了那张对比表格——远星公开信的风险指标 vS. IndyMaC的实际数据——逐条对应,全部命中。
然后塞恩做了一件他在周一没有做的事情。
他把那封信里的每一条风险指标,和美林自己的数据做了对比。
不是让分析师团队做。是他自己。亲手。用计算器。
商业地产相关资产估值。
美林的CDO持仓。账面价值和他自己心里估算的市场公允价值之间的差距。
他算完了。
然后他把计算器放在桌上,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大约十秒钟。
那个数字让他的后背出了更多的汗。
Level 3资产占股东权益的比例。
他不需要计算器。这个数字他记得。
百分之一百九十。
比雷曼的一百七十五还高。
短期融资依赖度。
美林和雷曼一样,每天都需要在隔夜回购市场上借入几百亿美元来维持运转。
塞恩把那份资产负债表摘要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他不想再看那些数字了。
但那些数字不会消失。
它们会继续存在于美林的资产负债表上,每一天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方式恶化,像是一个正在被某种慢性病侵蚀的器官。
塞恩是三个月前才接手美林的。那些烂账不是他造成的。他是被董事会请来"救火"的。
真操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本来火势已经很麻烦了。
而今天IndyMaC的倒闭,像是一阵突然刮起的风,把那些他以为还能控制的火苗,吹成了正在逼近他脚下的火墙。
他想了半天,然后拿起了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喂?"
"肯,是我。约翰·塞恩。"
肯·刘易斯。美国银行CEO。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约翰·塞恩,美林证券CEO——出现在自己手机上的含义。
"约翰。好久不见。"刘易斯的声音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慢悠悠的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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