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是谁?"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交易室里的键盘声似乎轻了一度。
马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他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伊莎贝拉从茶水间出来,然后刻意放慢了脚步。
陆泽看着林涛。
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涛、马特,以及刚刚从茶水间走回来、站在交易室中央的伊莎贝拉,同时愣住的话。
"我怎么知道?"
林涛眨了一下眼。
"什么?"
"我怎么知道下一个是谁。"
陆泽的语气极其平淡,平淡到了一种和今天这个日子的份量完全不匹配的程度。
"IndyMaC和我的信没有关系,林涛。那是巧合。"
林涛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看着陆泽的脸,试图从那张永远读不出温度的脸上找到某种暗示——眨眼、嘴角的微动、某种"我在说反话你应该懂"的信号。
什么都没有。
陆泽的表情和他说"今天天气不错"时不会有任何区别。
"巧合?"
林涛重复了这个词。声音里的困惑是真实的。
"我的信是关于系统性风险的。它没有提到IndyMaC的名字,没有提到任何一家储贷机构。IndyMaC的问题是Alt-A贷款和流动性枯竭,这些东西在我的信发出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至少六个月。它在这周倒,和我在周一发信,是两件在时间上碰巧重叠的独立事件。"
陆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媒体喜欢因果叙事。'远星预言了IndyMaC的倒闭'——这是一个好标题。它简洁,它有戏剧性,它把复杂的事情变成了一个英雄故事。但它不是事实。"
"事实是,IndyMaC死于自身的问题。我的信碰巧在它死之前四天发出来了。仅此而已。"
林涛站在门口,手指已经不再摩挲了。它们僵在了原来的位置。
他想反驳。他想说"怎么可能是巧合""你写那封信的时候一定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但他看着陆泽的眼睛,那双在过去六个月里从未出过错的、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陆泽说这是巧合,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