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大截,高出的那部分用了深红色来标注。
"他讲得挺系统的。而且很锋利。"
伊莎贝拉说,语气是那种职业性的、不带太多情绪起伏的客观评价。
"外科医生式的。"
陆泽说,"一刀一刀地切,干净,不带情绪。"
"你不一样吗?"
伊莎贝拉随口问了一句,然后补了一句,"我是说,你的风格。"
陆泽看了她一眼。
"我是屠夫。"
他平静地说。
"屠夫不需要解释刀切在哪里,为什么切,切完之后留下了什么。"
"屠夫和外科医生的区别。"
伊莎贝拉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下,然后低头翻开那份德银的修订稿。
"那至少外科医生讲完之后,台下的人会记得他的名字。"
陆泽没有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屏幕里,埃因霍恩还在继续。
"……我们注意到,雷曼在本季度报告中,对部分资产采用了一种我们认为极具创意的会计处理方式……"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声。
"创意。"
伊莎贝拉把目光从修订稿上抬起来,嘴角也掀起一丝笑意。
"他用了'创意'这个词。"
"比'造假'好听。"
"但意思差不多。"
"而且更幽默。"
陆泽确认道。
伊莎贝拉翻到修订稿的第三页,用笔在一个条款上画了个圈,推向陆泽:
"大摩那边在追保触发门槛这个问题上又往回缩了,从十个基点改成了十五个。杰森说可以接受,但我觉得还有空间压一压。"
陆泽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圈出来的条款,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不行。
然后把修订稿推回去。
伊莎贝拉接过来,看了看那两个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让杰森明天再去磨一轮。"
她把修订稿夹回文件夹,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停了一下。
屏幕里,埃因霍恩已经进入了演讲的最后阶段。
他站在讲台上,用那种一以贯之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今天演讲里最重要的一句话:
"……基于以上分析,绿光资本已经建立了雷曼兄弟的空头头寸。我们认为,雷曼目前的股价,显著高估了其资产的真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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