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第七大道745号,雷曼兄弟总部。
这栋三十八层高的大楼,曾经是理查德·富尔德最引以为傲的堡垒。
它的外墙由花岗岩和玻璃构成,坚固、冷硬,就像他经营这家公司四十年的风格一样。
但今天下午,这座堡垒的顶层,气压低得仿佛能把防弹玻璃压碎。
三十一层的CEO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敲门。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理查德·富尔德像一头被激怒的银背大猩猩,死死盯着面前那台正在播放CNBC直播信号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大卫·埃因霍恩刚刚结束了他在SOhn投资大会上的演讲。
那张写着“过度杠杆、估值不透明与管理层失信”的PPT切页,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着全美国金融界的面,狠狠地抽在了富尔德的脸上。
“砰!”
富尔德猛地抓起桌上一个价值几千美元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水晶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几块碎片甚至弹到了落地窗的边缘。
“那个犹太杂种!”
富尔德的声音沙哑、粗砺,带着几十年雪茄熏制出来的烟熏味,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了调。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在黑板上画几条线就敢对雷曼指手画脚的对冲基金经理?
他连雷曼的一级资产负债表都没资格看,凭什么说我们的商业地产估值有水分?”
富尔德站起身,壮硕的身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是在巡视领地的猛兽。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这是在谋杀!是在制造恐慌!”
他指着电视屏幕,对着空气咆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空了。
在富尔德看来,这是对雷曼一百五十八年历史的公然侮辱,是对他个人权威的直接挑衅!
在华尔街,你可以做空,但你不能站在聚光灯下,一页一页地拆解别人的内衣,然后告诉全世界这家公司是全裸的。
这坏了规矩,也犯了富尔德的大忌。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乔·格雷戈里(总裁兼COO)和艾琳·卡伦(CFO)走了进来。刚才那声巨响,让他们知道老板已经看到了那个直播。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尤其是卡伦。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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