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像一块被重锤砸中的镜面,沿着不同方向同时崩开。
第五大道一家只接待熟客的法式餐厅里,几名管理宏观对冲基金的经理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撞出轻微而冷淡的金属声。
“我还以为他会搞出点真正的大动作。”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失望。
“做多原油?押通胀周期?太老派了,也太平庸。贝尔斯登那一仗,看来不过是一次运气好到离谱的豪赌。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他们说这话时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瓶年份失准的波尔多。
但每个人都清楚,真正令他们不快的,不是策略本身太普通,而是那个曾在短时间内狠狠干穿贝尔斯登的人,这一次看上去居然没有选择继续扮演疯子。
而在中城另一间灯光惨白的办公室里,一家死守“衰退逻辑”、重仓做空大宗商品的基金,则是另一种气氛。
那不是轻蔑。
那是迟疑。
首席研究员站在屏幕前,盯着最新刷出来的宏观数据,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次贷的洞还在往下塌,消费已经开始收缩,实体需求在失血。油价凭什么还能钉在一百美元上方?”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个姓陆的华人不是疯子。上个月他刚刚给贝尔斯登做过一次近乎法医级别的验尸。他不可能看不见需求端正在衰退。既然他还敢往上做——那就说明,他看到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更早。”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他是对的,那么他们空头账本上那些看似理性的仓位,也许很快就会变成尸体。
“难道……中东真要出事?”有人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未知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利空。几名原本立场坚定的空头经理默默把止损线向上提了两美元,像是在黑暗里给自己的喉咙多留出一点呼吸空间。
还有一类人,则彻底兴奋了。
NYMEX的交易池里,原本就站在多头一边的交易员们几乎瞬间被点燃。红马甲在人群里晃动,手势、喊价、咒骂、笑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有明确方向的骚乱。
“那个狠狠干死贝尔斯登的家伙上车了!”
“高盛的通道在进!远星在建仓!”
“别卖!空单给我平掉!继续买!狠狠干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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