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
陆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在我的理解里,猎人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猎物,而是犹豫。"
格林伯格沉默了。
老板端着两碟前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一碟是蓝鳍金枪鱼的中腹,切成薄片,摆成扇形;
另一碟是炙烤过的鲭鱼,撒了一点点粗盐。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朝两人点点头,然后退回吧台。
格林伯格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金枪鱼,送进口中,慢慢咀嚼。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说:
"我来这里,Walker,不是为了向你要信息。"
他看着陆泽: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一个真正拿住了的人,和我有什么不同。"
陆泽也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鲭鱼。
炙烤让鱼皮带着一点点焦香,但鱼肉依然细嫩。他咀嚼完,把筷子放下:
"格林斯伯格先生,恕我直言,我不觉得我和您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格林伯格挑了挑眉。
"唯一的区别,"
陆泽说,
"在于您在意风控委员会怎么说,而我不在意。"
格林伯格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又笑了,这次笑得更真实:
"你他妈的还真是不客气。"
"我没有时间客气。"陆泽说。
格林伯格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身体前倾:
"你需要什么?"
陆泽没有显得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
"我需要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
"我需要确保,当高盛意识到他们要在这笔交易上输掉十几亿美刀的时候,他们不会掀桌子。"
格林伯格的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会主张合同无效?"
"理查德越权操作,伪造了我的资质审核报告,绕过了风控委员会的复核。"
陆泽一字一顿,
"这些都是事实。高盛的法务部门,完全可以以此为由,主张这份期权合约是在'欺诈性前提'下签署的,因此对高盛不具约束力。"
格林伯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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