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转过屏幕,指着上面一张复杂的图表,
"你看这里。"
那是贝尔斯登过去一周的成交量数据。
伊莎贝拉仔细看了一会儿,瞳孔微微收缩。
过去五个交易日,贝尔斯登的日均成交量一直在1200万股左右。但从3月3日开始,成交量突然跳升——
但股价只是温和下跌。
这在技术分析上意味着一件事——
"有人在悄悄减仓。"
陆泽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而且是大机构。他们在尽可能不引起市场恐慌的情况下,慢慢出货。"
"但为什么股价没有崩?"
伊莎贝拉问。
"因为有人在接盘。"
陆泽切换到另一个数据页面,
"你看这里,做市商的报价一直很稳定,买卖价差没有扩大。这说明有资金在维持流动性。"
他顿了顿:
"散户,或者反应慢的机构。但这种维持撑不了太久。就像在水面下打洞的老鼠,洞打得越多,水面塌陷的速度就越快。"
伊莎贝拉看着那些曲线和数字,突然感到一种异样的寒意。
在所有人都还在嘲笑陆泽的时候,在CNBC的主持人还在把他当笑话讲的时候,在华尔街的交易员还在酒吧里拿他开玩笑的时候——
贝尔斯登的身体里,已经开始长出第一块坏死的组织。
"穆迪的下调,"
陆泽继续说,
"会加速这个进程。现在那些观望的机构,会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风险敞口。会有更多人开始减仓。"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晨光开始涂抹曼哈顿的天际线。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周,会很有意思。"
【同一时间,高盛集团总部,四十三层】
理查德·克莱曼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穆迪的新闻,手指紧紧握着鼠标。
他的脸色很难看。
昨晚他睡得不好。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摇摇欲坠的大楼顶端,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开始龟裂,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整栋楼开始朝一侧倾斜……
他在梦里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现在,那种不安又回来了。
他打开高盛的内部系统,调出贝尔斯登的实时监控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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