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座断壁残垣的焦黑小院,已烧得看不出原样。
围墙的竹篱笆只剩半截桩子,几片零散的焦黑竹片歪歪扭扭地倒在泥地里。木头烧成炭屑,被雨水冲刷到低洼的泥坑里,黑水面上还漂浮着碎裂的竹片。
孟白隙震惊地张口结舌,已顾不上整理沾满泥土的衣摆。
顾云台绕过烧得乌黑的门槛,在仅余半根的木梁前蹲下,指腹擦过木面,有一丝滑腻的触感。
他放到鼻尖下嗅了嗅,有一股焦糊的油腻味。
仔细看去,木梁上还淌有顺着木纹而下如融化的烛蜡痕迹,半截残存的木头上,有着细密的龟裂纹,是高温烧过的印记。
寻常起火烧不成这样,这木头被泼过酒和油。
孟白隙四下看了一圈:“云台,隔壁那户人家也被烧了,这是来过贼匪?”
顾云台摇头:“不像。”
他一步一步在院中的焦土上慢慢走着,走到角落处,脚下好似踩到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从土里翻出一块碎陶片,嗅了嗅,上头有残存的酸酸甜甜的气味。翻过来看,这块陶片上隐约有花纹,被黑土盖住看不清。
顾云台抽出帕子,仔细擦去黑土,辨出这块半个巴掌大的碎片,应是来自一只豆青色的陶坛。
碎片上的花纹雕刻用心。
半片叶子,如被水润湿般贴合,一旁有一朵花,花瓣细长,瓣尖微开翻卷,小小巧巧,却雕得花瓣层叠。在花心处,细细雕出几点细蕊,疏落有致,浅浅凹了进去,是即将绽放之态。
孟白隙见顾云台看得仔细,凑过来问:“这什么花?好像有股子酒味。”
顾云台将碎片轻轻放下:“忍冬。应当是个青陶坛,里头是窖藏的女儿红。”
他环视一圈:“这院里的土被人翻过,埋在下面的酒坛翻出来时被砸了。”
“不是贼匪干的。”
顾云台看向焦土:“贼匪抢完东西定是立刻逃窜,哪会细细翻土。且这院子被泼了酒和油烧得彻底,分明是要掩盖掉痕迹。”
潮湿的山风卷着草木泥土的腥气,扑进小院,微微刺鼻的焦糊烟气里,隐约嗅到一丝清冽的水气。
孟白隙支起耳朵:“后头有溪流。这儿有青山有流水,的确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只是眼下烧成这样,石大人一家...”
顾云台深深蹙眉:“我来晚了,有人早了一步。”
孟白隙蹲在倒地的竹篱笆前:“跟方才陶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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