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与他对视,恍惚中混淆了时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错回第一世,那人在天牢幽暗的光线里,隔着栅栏,一寸寸地审视着她……
她猛然回神,有些不自在道:“我可以回屋子睡觉了吗?这次我一定老老实实,绝对不跳窗户。”
“你为何会一人独居?家中父母呢?”段不惊许是看累了军图,突然有了聊天的闲情逸致。
他将油灯推了推,一点萤火照亮了他的面庞 。当黑暗驱散,英俊男子浓眉舒展的样子,很是平和。
但姬小婵清楚,这只是他伪装的假象,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段不惊是个怎样的杀人王。
姬小婵不想惹怒他,老实说因为自己八字太硬,妨碍母亲,被送到乡下,家里打算待她及笄再接回京城。
不过她留了心眼,没说自己是官眷。
虽然父亲现在只是七品小粮官,但她怕段不惊起了挟持官眷,威胁朝廷的心思,所以只说父亲是倒腾粮食的。
她没撒谎,粮官不就是倒腾粮食的?
只是她的话语有误导,不知道的,还以为姬老爷是个小粮商。
当然,她也不忘言语间透露,她是家里最不得宠的,也没什么人在意,若是绑来做肉票,大约得不到什么赎金。
段不惊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暗示,并没深问她的家事:“你家人还未接你回去,是因为你还没及笄吗?”
姬小婵的腰不由自主挺了挺,努力微笑:“早就到年岁了,不过照顾我的李婆子惫懒,乡下没人张罗,就没成礼。”
男人看了看她这么大了,还梳着小姑娘的散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一张纸,纸上有他方才歪歪扭扭写下的几十个字,问小婵这些字念什么。
姬小婵一看,杂乱无章,压根连不成句子。
她活了两世,听过段侯爷的许多轶事。
除了传言他小时是被野狼从乱葬岗里叼出来的,最被人诟病的就是他大字不识,胸无点墨。
后来段侯爷入京后,似乎也鄙薄自己的短处,找了些儒生教导他读书认字,在与其他官员交往时,才算勉强没太露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段不惊就是个睁眼瞎。
姬小婵自问不比段不惊高妙到哪去。
她两辈子读过的书,都得益于第一世的状元郎丈夫,总算不至于睁眼瞎。
没人精心教养的孩子,大抵都是这样。
所以段不惊讨教,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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