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露出惊诧轻慢的神情,很有耐心地念了这些字,还顺带告知段不惊,每个字的含义。
段不惊倒是聪明,小婵只讲了一遍,他似乎都记下了。
接下来,小婵恍然明白,她的善意算是喂了狗。
等段不惊认完了字,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封信,当着姬小婵的面,将信抖落开来——那是三个月前,姬小婵的妹妹和父亲给她写的家书。
这人真是多疑诡智,竟不知何时在她的房里翻出私信。
“请小姐念一下这书信,中间莫要停顿。”
真是一头大尾巴的东郭狼啊!
原来他之前问的那些字,都是从这书信上摘取出下来的。
事到如今,姬小婵既不能推诿自己不识字,也不能立刻胡编出书信新的内容,不然他摘取下来的那些字对不上,就证明她在撒谎。
姬小婵默默攥紧拳头,心道不妙。
被惹毛的段侯爷是无耻混蛋,会耐心等到仇人成婚大喜的日子,再扑过去杀人助兴。
而她显然又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
段不惊似乎看出小姑娘的局促,将小婵连椅子带人拉拽过来,温言道:“姑娘应该发现在下脾气不好,但愿给人机会,还希望姑娘一会读信莫要出错,白白浪费了机会。”
姬小婵被气笑了,仰头道:“那我先谢谢公子您给奴家机会了!”
段不惊垂眸看着小婵气得微微泛红,却还在假笑的脸。
莫问说得不错,她还真像是林中冒出的精怪,温顺皮相下隐着的是野性不驯。
姬小婵开始读信,口齿伶俐,不一会就将两封信都念完了。
那厮看了看信封,问道:“这信封上的火漆花纹,一路走的是军营专用的烽火驿,还有威风营的火漆印,一般的商贾可没有这样的门路,你说你父亲做粮食营生,不会做的是威风营的粮草买卖吧?”
说这话时,段不惊突然伸长胳膊,将姬小婵从椅子上,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跟前。
身材本就纤薄的小婵,一下被男人魁伟的身形拢住,将她困在两条敞开的长腿之间。
他捏着小婵腕子的手微微用力,逼视她问:“说,你父亲到底做什么营生?”
男人表情阴沉,晦暗不明,鹰隼般犀利的眸光深看向她。
这架势,还真像他日后在天牢审犯人。
段不惊现在还是个土匪,就算日后为官,也无法无天,敢假传圣旨杀人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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