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痣,莫名消失了一个,只剩下了一颗。
如今,腕子那一点红痣又开始热烫了起来。
她抖了抖嘴唇,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捂住了胸口,熟悉的腥辣灼热感,如同吞下热炭,铁锈味再次蔓延口舌。
眼看着段不惊皱眉紧盯着她,未及他开口说话,姬小婵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洒在了男人天青色的缎袍上。
明明今天来做的是抄家杀人的勾当,可段侯爷未着兵甲官服,打扮甚是衬头。
这样蜀锦打底的袍,价格不菲,花纹精致,品味不俗——可惜,被她的血渲染得模糊一片。
姬小婵软软倒下时,被人一把抱起,冲出了摇晃前行的车厢。
耳畔传来男人的厉声高喊:“快!弄些马尿来!再把许神医找来!”
她费力抬头看向段不惊,想要问他为何每次都走下贱路数,做下毒的勾当。
映入眼帘的,是段不惊贯穿眉间,近乎狰狞的扭曲疤痕,这厮竟然冲着她咬牙切齿道:“你竟敢服毒自戕!”
说着,他抱着姬小婵,继续大步狂奔,厉声高喊:“快!接些马尿来!”
姬小婵的脸无力贴附在男人厚实的胸前,想说她宁死也不会喝马尿,可微弱的声音,都颠簸散碎了。
除了肠腹焚火的疼痛,耳旁只剩下男人激烈而有力的心跳震荡……
有意思,段不惊居然不想自己这么死,难道觉得还没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口供,死得这么轻易,太便宜她?
可惜了,段侯爷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前世里她被丈夫牵连入狱时,段不惊的处境并不好。
郑氏新帝乃狡诈阴险之人。段不惊这把刀杀尽了该杀之人,便也无甚用途。
那时,她在狱中毒发弥留之际,段不惊不知为何,也这么抱着她一路狂奔。
可迈出狱门时,天牢外已经重兵包围,新帝的二儿子——新封太子郑易,剑指段不惊,历数他残害忠良之罪状,奉陛下圣旨缉拿他伏法。
可惜那时,姬小婵咽下最后一口气,没有看到段不惊最后的下场。
那等重兵包围的情形,姓段的可能最后被剁成肉泥了吧?
这第二世,段不惊比上一世还要嚣张。
只怕新帝也不能再忍,必早早朝着段不惊下手了。
只是这次,段不惊并没有给她饮毒酒,她为何依然逃不开前世生死大关,再次中毒?
她不明白,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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