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子里不敢出来的商贩们,此刻纷纷推开门板走了出来,有的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用力鼓掌,有的走到十字街口正中央,在石虎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张孟谈站在人群前排,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地痞,看着石虎铠甲上还在往下滴的汗珠,看着周围百姓脸上那些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表情,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阀门噤声了——刚才还在酒肆包间里密谋联名上书的那些阀门代理人,此刻全都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走了。王崇更是连铺子都没敢再开,绸缎庄的大门紧闭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敢开一条缝。
陆悬鱼在石虎率军押走人犯、清理完现场之后,登上了十字街口正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木台。这座木台是半个月前周浚宣读新商法诏书时搭建的,诏书读完后本应拆除,但陆悬鱼当时建议保留下来,说日后必有用处。
此刻他便站在木台上,面对着从四面八方重新聚拢过来的数百名百姓和商户。
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玄色腰带,和他在杂货铺里当老板时一模一样的装束。他的声音不像石虎那样洪亮如撞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过十字街口的喧嚣,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片刻着孔固财神印记的竹简盟约,高高举起,让周围所有人都能看见竹简在日光下泛出的淡金色光芒。
“诸位邺城的父老乡亲!我是陆悬鱼,平安巷杂货铺的老板,平安小押的东家,也是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今天南市发生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有一些人——我不点名,你们心里都清楚是谁——他们害怕新法。为什么害怕?因为新法断了他们的垄断财路,拆了他们的私卡关卡,压了他们的高利盘剥。”
“他们想用暴力和恐吓来吓退你们,让你们不敢用官斗官秤,不敢进新法的货,不敢跟着朝廷走。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愿意被这样吓退吗?”
台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不愿意”。
陆悬鱼点了点头,将竹简举得更高了些。
“我和天界立下了盟约,以邺城三市十二坊为实验之地,试行新商法三月,以天道为证、以民心为尺。这块竹简上刻着盟约的全部条款,印记就在上面。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吓唬你们,而是要你们知道——推行新法不是朝廷一时兴起的空话,是天界在看着、天道在看着、三界所有神仙和鬼魂都在看着的正经事。”
“你们今天在南市开一斗米、卖一匹布、存一文钱,天道都看在眼里。你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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