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动向,沈姑娘把平安小押的账目做细做全,谢姐姐统筹新商法的推行进度,我负责应付可能来自太原和其他方向的阻挠。”
“三月期满,我们要给孔老先生、给三界天道、给邺城所有百姓交一份答卷。”
谢道蕴将茶碗放在石桌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
“悬鱼兄,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新商法的条款涉及度量衡、典当息率、商路疏通、市籍管理等好几个方面,每一条都牵涉到不同群体的利益。若是一口气全部硬推,阻力必然极大——阀门残余势力不会坐视不管,那些习惯了靠旧规矩吃饭的中间商也会暗中使绊子。依我之见,这三个月当以邺城商会为依托,将新法条款按照轻重缓急拆分成三个阶段逐步推开。”
“第一个月先稳固度量衡和息率——这两条直接关系到百姓日常交易,效果立竿见影,最容易赢得民心,也能在商会内部争取到最多中小商贩的支持。第二个月再推进商路疏通和关卡清查——这需要官府的配合,也需要商会的协作,但第一阶段的民心基础可以让这阶段的阻力小很多。第三个月集中清理市籍和行商资格的问题——这是最硬的一块骨头,得放到最后啃。”
“三个阶段的节奏必须把握好,不能前松后紧,也不能前紧后松。每一阶段推行之前,先在商会里开一次评议会,让商贩们自己提意见、自己定细则、自己推代表监督执行。商贩们自己参与制定的规矩,执行起来阻力最小。”
白清连连点头,又补充了几条关于商会评议会操作层面的建议。白清毕竟是商户出身,对商会内部的利益纠葛和人情关系摸得比谁都清楚,几句话便点出了几个关键问题。
沈茯苓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手中那把铁算盘握得紧紧的。她管的平安小押虽然只是新商法中极小的一环,但从开业第一天起,她就是那个每个月都要面对真金白银的盈亏、面对当客能否按期赎回当物的人。
听到谢道蕴提到“阀门残余势力不会坐视不管”时,她的眉头拧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担忧。
“太原那边……王导虽然败走了,但崔氏旧部在邺城还有不少人没被清理干净。我们在南市推行新商法,他们肯定会暗中使绊子——囤粮抬价、散布谣言、收买地痞闹事,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光是白大哥一个人盯着粮市,恐怕盯不过来。”
陆悬鱼听完沈茯苓的话,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半片竹简,放在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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