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开始按照财富守恒的逻辑自动运转,将那些原本被规则扭曲了的财富流向一点一点地拨回它们本应有的位置。墙壁上的文字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抵抗。
然后那行大篆律条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不是被外力撞裂的,而是从内部自行裂开的,裂缝的边缘处有无数极细的金色文字正在飞快地旋转、碰撞、互相矛盾、互相否定,最终自己把自己的逻辑链条扯断了。
裂口以裂缝为起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先是“商贾”两个字碎成了齑粉,然后“不得入市”四个字也从刻痕深处崩碎,最后整堵墙壁在一声沉闷的轰鸣中轰然倒塌,竹简碎片四散纷飞,每一片碎片在落地之前便化为青烟消散不见。
墙塌之后,面前出现了一条新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文字,墙面是纯粹的竹青色,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上面刻过一个字。
陆悬鱼迈过那堵墙坍塌的废墟,继续往前走。
新的通道并不长,只走了不到三十步,前方又出现了一面新的规则之壁。
这面墙壁和方才那堵截然不同。它不是横在路中间的拦路墙,而是从通道两侧的墙壁中同时伸出的两道淡金色光束,两道光束在通道中央交汇,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不断地流动着一行行细密的文字,文字的内容是一条关于服饰的礼法规矩——“庶民不得衣帛。敢有衣帛者,以僭越论,笞五十,帛没官。夫衣者,礼之表也。衣帛者,贵人之服也。庶民衣帛,是乱贵贱之序也。”
陆悬鱼站在这道光幕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光幕本身不是物理障碍,他可以硬闯过去,但光幕上那些文字蕴含的规则之力会在他穿过的一瞬间对他进行判定——如果他身上穿着任何可以被定义为“帛”的衣物,规则便会被触发,他便会受到“笞五十”的惩罚。
他现在是纯阳之魂,身上的衣物都是用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幻形,按理说不是“帛”,但规则之力不一定按照材质来判断,它更可能按照“衣物的等级象征”来判断。
他现在穿着的是沈茯苓在他临行前逼他换上的那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玄色腰带,在人间这只是一身干净体面的普通衣袍,但在孔固的三千年前礼法世界里,青色是士大夫的服色,玄色是贵族的腰饰颜色,这两样加在一起,大概率会被规则判定为“僭越”。
他不能冒这个险。但他也不想回头。光幕不是墙,不是锁链,不是竹简,不能靠点金指弹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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