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躺在青石板上的肚皮上。它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四只爪子在半空中刨了几下才踩到实地,然后抖了抖浑身的毛,站起来朝陆悬鱼走来。
它的步子有些摇晃,像是刚从一场极深的睡眠中醒来,脑袋还有几分迷糊。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机灵劲,此刻正直直地盯着陆悬鱼手中的玉片,像是在确认那是它刚刚吐出来的东西。
它走到陆悬鱼腿边,仰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
这一蹭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带着一种明显的得意和邀功的意味。云团蹭完之后退后半步,仰头看看陆悬鱼的脸,又低头用鼻子拱了拱他握着玉片的那只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咕噜声,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把青石板上的灰尘扫得纷纷扬扬。
它这副模样,和当初在鬼市铁匠铺里第一次吐出魂石替陆悬鱼抵债时一模一样——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亮得发光,整个身体都绷着一种等待夸奖的期待。不同的是,当时它还是个小不点,吐出来的只是一块值不了几个钱的魂石;现在它已经长大了一圈,吐出来的是刻着上古篆字的通界石碎片。
陆悬鱼被它的模样逗笑了。他在青石板上蹲下身子,将握着玉片的那只手伸到云团面前,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它的脑袋。云团的皮毛比几个月前粗糙了些,幼崽时期那种绒毛的柔软正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粗更密更亮的成年皮毛,摸上去有些扎手,但云团显然很喜欢被摸脑袋的感觉——它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立刻从急促变成了满足,尾巴也摇得更欢了,整个身体都往陆悬鱼手上靠,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
“又得一片。”陆悬鱼将玉片在云团眼前晃了晃,翠绿色的光芒在云团金色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你这肚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上次在洛阳客栈吐一片,今晚又吐一片。你是不是每长大一圈,就要吐一片出来?”
云团当然不会回答。它歪着脑袋看着陆悬鱼,似乎在努力理解他在说什么,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陆悬鱼的手腕,又用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喉咙里的咕噜声愈发响亮,像是在说“虽然我不能回答,但我知道你在夸我”。
然后它退开一步,端端正正地蹲坐在青石板上,昂首挺胸,尾巴规规矩矩地绕在爪子前面,摆出一副“快夸我”的姿态——这姿势是它跟沈茯苓学的,沈茯苓每次做完账本被王婆夸了之后就是这副端庄矜持却又掩不住得意的模样。只不过沈茯苓的端庄是安静的,云团的端庄里还带着一条不停发抖的尾巴和两只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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