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我能出去吗?如果我能让你听我说完想说的话,我能出去吗?”
项武的长戟没有刺过来,举在半空中停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笑了。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时候会有的那种笑。
“如果你能赢我,你能出去。如果你能让我放下长戟,你能出去。如果你能让我听你说完你想说的话,你也能出去。但你能吗?”
陆悬鱼看着他,目光平静。“能。”
项武的笑收了。“好。我等着。等着你赢我,等着我放下长戟,等着我听你说完你想说的话。但你要快。我的一千年,等不了你的一千年。我的耐性,没有我的力气好。”
项武忽然睁开了眼睛。金光像一颗金色的炸弹在他的眼眶里爆炸。他的嘴里发出一声怒吼,不是人的怒吼,是野兽的怒吼,是将军在战场上最后的怒吼,是一个人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声杀的时候会有的那种怒吼。
“来!”
他把长戟往空中一挥,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的末端有一道金光从戟头上激出去,在夜空中炸开,光点像一朵金色的烟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落在旷野上。
地面开始震动。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拱,像蚯蚓在土里钻。是那些埋在地下一千多年的战魂从土里再次钻出来了。他们的脸看不清楚,被灰尘、泥土和被腐烂的皮肉盖住了,只能看见两只眼睛。眼睛亮得像鬼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涌向点将台,他们的脚步踩得地面都在颤抖,喊杀声大得天空都在颤抖,月亮又躲进了云层后面。
陆悬鱼站在点将台的中央,被几万个战魂围住了。他的手握着玉片,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财神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他把玉片举过头顶,玉片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它们在战魂的身上爬动,它们在找那些气,它们找到了就附上去,吸住不松口。
他把战魂们的怨气、执念、不甘心从他们的身体里抽出来,幻化成他们生前的模样,幻化成他们死前的那一刻,幻化成他们最痛苦、最害怕、最不甘心的那个瞬间。
天空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很大,大到覆盖了整片旷野。画面里有山,有水,有城,有河,有战场。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宽到能淹没人马。尸山上插着残破的军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血河里漂着残肢断臂,漂着旗帜,漂着刀枪,漂着人头。人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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