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燕的今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更加尖锐。
“慕容家的江山,是怎么来的?你们慕容家的人,心里没有数吗?慕容廆当年是怎么上位的?他杀了自己的兄长慕容耐,夺了他的部众,才当上了鲜卑部落的首领。慕容皝又是怎么当上燕王的?他杀了自己的弟弟慕容昭,逼走了自己的哥哥慕容翰,打败了慕容仁,才坐稳了这个位置。你们慕容家,兄弟相残,父子相争,哪一个是干净的?”
慕容冲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脸色苍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他看着崔清玄,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崔清玄说的那些事,他都知道。那是他的家史,是他的祖宗们用鲜血写成的历史。他不能否认,也无从辩解。那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陆悬鱼看着他的眼睛。“崔清玄,你说崔家毁于慕容之手,毁于世事。错了。崔家毁于你们自己。你们崔家这几十年,做了多少错事?崔琰虽为大燕开国功臣,可他晚年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排挤贤良,连皇帝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他以为崔家可以永远不倒,他错了。他死后不到十年,崔家就被人从朝堂上赶了下来。为什么?因为你们崔家只知争权夺利,不知为百姓做事。你们崔家只知道往上爬,不知道往下看。你们崔家只知道巴结权贵,不知道体恤民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崔玄是你父亲,他这个人,我不是不认识。他在位二十年,得罪了太多的人,得罪了朝中的文臣武将,得罪了阀门的权贵,得罪了地方的豪强。势力不但没有扩大,反而缩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你自己呢?你在崔家长大,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民间疾苦。你父亲死后,你接手崔家,你急于证明自己,急于重振崔家的雄风。你太急了,急到看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你投靠王导,替他卖命,以为他会帮你恢复崔家的荣耀。你错了。王导只是在利用你。他在利用你的野心,利用你的仇恨,利用你的不甘心。他利用完了,就把你扔了。就像扔掉一块用完了的抹布。”
崔清玄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他的眼睛红了,眼泪流下来了,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你闭嘴!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个开当铺的,你懂什么?你懂崔家的历史吗?你懂崔家的荣耀吗?你懂崔家的悲哀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一个暴发户,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你凭什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陆悬鱼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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