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着一千多叛军,崔清玄冲进陆悬鱼的队伍,长枪一挑,挑翻了一个士兵。枪尖从士兵的胸口穿过,从后背穿出,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地上。他拔出枪又挑翻了一个。他的眼睛红得像两团火,烧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烫。
“陆悬鱼!拿命来!”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石头上磨。
东门终于破了。
撞木撞了上百下,城门上的铁皮被撞得稀烂,门轴被撞断了,城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石虎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他换了一把,又砍卷了,再换一把。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挥着刀,砍,砍,砍,砍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士兵们跟着他涌进城门,像潮水一样漫过街道,漫过巷子,漫过每一条能走的路。他们见了王导的兵就砍,见了王导的旗就烧,见了王导的营就冲。他们憋了太久了,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出了。他们边打边喊,喊杀声震天动地,震得路两边的房屋都在发抖。
王导的兵开始溃散了。他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他们的将领跑了,他们的主帅不见了,他们的粮草被烧了,他们的军心散了。他们扔了兵器,扔了盔甲,跑了。有的跑进巷子里,有的跑进民宅里,有的跑进死胡同里,被追上来的石虎军堵住,跪下投降。
石虎的兵和陆悬鱼的兵在城中央会合了。两军合击,王导的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四散奔逃,有的往南跑,有的往北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但不管往哪跑,都被堵住了。城东有石虎,城西有陆悬鱼,城南有李忠,城北有瘦高个子。他们被围在城里,跑不掉,逃不了。
云团从陆悬鱼的身后冲了出去。它的身体在奔跑中不断膨胀,从一只小牛犊那么大的狗,变成了一头成年公牛那么大的巨兽。它的毛发竖了起来像钢针,嘴里的獠牙从嘴唇下面伸出来,又长又尖,像两把匕首。它冲到敌阵中,没有咬人,它张开了嘴。
它一口吞掉了十几个士兵手里的刀。刀在它嘴里咔嚓咔嚓地碎了,碎成铁屑,从它的嘴角掉出来,叮叮当当的。士兵们愣住了,他们握着光秃秃的刀柄,看着云团把刀片吞进肚子里,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他们不信,不信一把精钢打造的刀能被一只狗咬碎,但他们的刀确实碎了。云团没有停下,它转身扑向下一个士兵,一口咬住他的枪,咔嚓,枪断了。再扑向下一个,咬住他的刀,咔嚓,刀断了。它像一台高效的粉碎机,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刀折剑断,金铁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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