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同名不同姓,三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件皮甲,甲片上满是划痕和凹坑,像是经历过很多场战斗。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是当年在战场上的“勋章”。
但此刻这张脸是灰的,像一块烧完了的炭,灰扑扑的没有一点生气。他的嘴被堵着,塞着一块破布,破布是从他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边角还带着线头。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凸出来,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像要滴血。他想说什么,但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导转过身来,走到赵虎面前停下脚步。他比赵虎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赵虎的眼睛。他就那么仰着脸,看着赵虎,看了很久。
赵虎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乞求,又从乞求变成了绝望。他的身体在发抖,像风中的枯叶,抖得身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响,响得满堂都是回声。他的膝盖在发软,腿在打颤,如果不是被两个亲兵架着,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王导伸出手,把赵虎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破布上沾满了口水,黏糊糊的拉出一根细细的丝,挂在赵虎的嘴角,像蛛丝一样在烛光下闪着光。
赵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皮甲的甲片跟着一起一伏,哗啦哗啦的,像一堆铁皮在被人抖落。
“主公……主公饶命……小人……小人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从水渠进来……那密道……密道小人也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
王导没有打断他。他听着,很耐心地听着,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听孙子讲故事。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笑得很淡,淡得像在茶水上浮着的一层油花,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赵虎说完了,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声的喘息和哽咽。
王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虎的肩膀。他的手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肩上,但赵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
“你跟着我几年了?”
赵虎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导会问这个。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十……十一年了。”
“十一年。”王导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十一年。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赵虎不敢回答。
“我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