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后会在附近看见他,他会给你们看病,不要钱。你们要谢,谢他。”
老妇人愣了一下。“和尚?这山上不是闹鬼吗?哪来的和尚?”
“闹鬼的和尚就是那个和尚。他不是鬼,他是人,是一个把自己关了一百多年的人。现在他出来了,他不闹了,他要救人。”
老妇人听不懂,但她不再问了。她站了起来,退到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有人说他家的鸡下蛋了,前几天不下蛋,今天一早下了两个,蛋壳是红的。有人说他家的井水变甜了,以前是苦的,涩的,像泡了铁锈,现在是甜的,清凉凉的,像山泉水。有人说他家孩子的咳嗽好了,咳了几个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今天早上忽然不咳了,一声都不咳了。
陆悬鱼听着,点着头,微笑着。他没有说“这是我做的”“是我救了你们”。他说的是:“山上的和尚走了,他临走的时候把这座山的煞气带走了。你们的病好了,鸡下蛋了,水变甜了,都是因为煞气散了。不是我做的,我什么也没做。”
但他越这么说,那些人越觉得是他做的。在他们眼里,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瘦得脱了相,手上缠着布条,膝盖破了两个大洞,一瘸一拐的,还风尘仆仆地赶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他不是菩萨,谁是菩萨?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就是陆悬鱼在山脚下看见的那种金黄色的野菊花。她把花塞进陆悬鱼的手里,然后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她的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有一个黑洞,但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到陆悬鱼的眼眶湿了。
等人群散了,陆悬鱼和崔钰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坐下来歇脚。张横牵了马来,给马喂了草料和水,又把马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松动,才退到一旁。云团趴在陆悬鱼脚边,把脑袋搁在尾巴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竖着在听周围的动静。
崔钰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茶。茶是早上新泡的,用的是山泉水,水烧开了冲进茶壶里,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像一朵朵绿色的花。茶汤是金黄色的,清澈透亮,在阳光下闪着光。崔钰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看着陆悬鱼。
“老板,这里的事办完了。阴阳平衡恢复了,鬼魂不作乱了,慧明也走了。我们可以回邺城了。”
陆悬鱼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画了一个圈,圈里点了一个点,圈外面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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