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的,还有一些仓库的主人连石崇都查不出来,只在旁边写了一个“?”。
崔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问“怎么办”,因为他知道陆悬鱼会自己说。果然,陆悬鱼接着说:“淮口镇现在是卢家的人在看。卢家在洛阳的分号跟我们打过交道,不算熟,但知道名字。从卢家下手,比从王家下手容易。”
崔钰点了点头。陆悬鱼又说:“盱眙是谢家的地盘,谢道蕴那边可以帮忙说上话。广陵是郑家的码头,郑家跟我们没有往来,得另想办法。京口是王家新开的仓库,王导虽然倒了,但王家的生意还在,他们不敢明着跟慕容冲作对。”
崔钰又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他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陆悬鱼知道他在听,在记。
云团趴在桌脚,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它闻到了地图的味道——不是墨的味道,是地图上残留的石崇的气息。那种气息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但云团闻到了。它抬起头,鼻子抽动了两下,发出低低的鸣声,像是喉咙深处滚过的闷雷。然后它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鼻子凑到地图上嗅了嗅,又趴了回去,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彻底闭上了。
陆悬鱼没有理会云团,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武财二阶·营生的能力在他体内运转起来。这不是什么玄妙的法术,而是一种极其务实的本事——账目心算。数字在他脑子里浮现,不是一个个孤立的数目,而是一条条流动的线。洛阳到淮口镇的水路里程、淮口镇到盱眙的水路里程、盱眙到广陵的水路里程、广陵到京口的水路里程、京口到建康的水路里程。每一段的运费、关税、损耗、人工、仓储,全部自动算了出来。数字像算盘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上下翻动,加减乘除,丝毫不乱。
与此同时,金缕诀也运转起来了。这不是算账,而是算人。陆悬鱼脑子里浮现出一张人脉网,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他认识谁,谁认识谁,谁能帮上忙,谁可能使绊子,谁可以托底,谁需要提防。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像一颗珠子,珠子之间有细线相连,有些线粗,有些线细,有些线已经断了,有些线正在生长。他在这张网的中央,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权势,而是因为他是这张网的编织者。金缕诀教他的就是编织——把对的人连在对的位置上,让人脉像金线一样坚韧。
铁布衫的气息也在流转。这不是人脉,也不是算账,而是肉身。武财的能力不只是算账和织网,还有保命的本事。铁布衫运转时,陆悬鱼的皮肉会变得坚韧,刀砍上去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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