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秩序。你天枢院的规矩,是秩序的衍生物,不是秩序本身。”
太白金星没有说话。
张陵继续说:“陆悬鱼这个人,他没有违反规矩。他做的事,在规矩之内。但他做的事,在动摇秩序。规矩可以容忍,秩序不能容忍。你要动他,不能拿规矩说事,要拿秩序说事。”
太白金星的眼睛亮了。“张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回去,以秩序为由,起草一份文书。写清楚陆悬鱼如何动摇三界秩序,写清楚天枢院为何需要干涉。写好了,送来给我。我看了,如果觉得行,就批。如果觉得不行,就不批。”
太白金星站起来,拱手行礼。“多谢张公。”
张陵摆了摆手。“别谢我。我还没批呢。你写好了再说。”
太白金星转身要走,张陵叫住了他。
“太白。”
“张公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陆悬鱼,你见过吗?”
“没有。”
“我见过。”张陵端起茶碗,看着碗里的茶叶,“不是在人间见的,是在这里。他的气飘到了三十重天。很淡,但很稳。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凡人的气。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幻梦之局和黑衣刺客的事,我也听说了。三个高阶修士加三个暗杀高手,打不过一个凡人。这说明他的气已经不只是凡人的气了。他的气里有财神之力,有貔貅的神力,还有——他自己的东西。那个东西,连我都看不清。”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张公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写文书吧。”
太白金星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正一堂。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三十重天的云海上,看着脚下翻涌的云层,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动他的道袍。
太白金星回到天枢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第十八重天的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把天枢院的匾额照得金灿灿的。他走进正殿,在主位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张陵给的那枚玉简,握在手心里。
他在想张陵说的话。“秩序不是规矩。”规矩可以改,秩序改不了。陆悬鱼做的事,在规矩之内,但在动摇秩序。他要想办法,在不违反天规的前提下,给陆悬鱼一个教训。不是因为他恨陆悬鱼,是因为天枢院的面子不能丢。三千年了,天枢院没有输过。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三次之后,天枢院就不是天枢院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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