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不够硬。他让我问问你,能不能从北边弄到好铁。胡人那边的铁矿,听说品质很好,炼出来的钢又硬又韧。要是能打通胡人的铁矿渠道,镇北营的兵器就能再上一个档次。”
陆悬鱼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胡人。北边的胡人。铁矿资源确实丰富,匈奴、鲜卑、羯族都有自己的一套采铁炼钢的手艺。前燕慕容氏以鲜卑起家,铁骑闻名天下,他们的兵器用的就是北边铁矿炼出来的钢。石虎是带兵打仗的人,他知道什么样的兵器好用。他说邺城周边的铁不行,那就是不行。得想办法从北边弄铁。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胡人不是好打交道的,得找门路。
白清的信还在继续:“老板,你不在邺城,我一个人管三间铺子,虽然忙,但还能应付。沈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她的账我管得再好,也不如她自己管。你让她早点回来,不然我的工钱得加倍。”
陆悬鱼笑了笑,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沈茯苓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
“老板,信上说什么?”
“白清说让你早点回去。他说他的工钱得加倍。”
沈茯苓哼了一声。“他做梦。我一个人管三间铺子的时候,谁给我加倍了?”
“他说你的账他管得再好,也不如你自己管。”
沈茯苓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用锅铲在锅沿上磕了磕。“老板,您说,我要是回去了,您一个人在洛阳,谁给您做饭?”
“我自己做。”
“您做的饭能吃吗?”
“能吃。就是不好吃。”
沈茯苓笑了。“那我不回去了。让白清多辛苦辛苦。他一个人不行,就从铺子里再挑两个机灵的伙计帮着。”
陆悬鱼看着她,没有说话。沈茯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进了厨房,锅铲在锅里翻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六月中旬的一天,一封烫金请柬送到了陆悬鱼的手上。
送请柬的是王府的管家,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绸缎长衫,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他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捧着请柬,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陆特使,我家主人在府中设宴,请您赏光。”
陆悬鱼接过请柬,打开。请柬是用上好的宣纸做的,纸面上洒着金箔,字是用金粉写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上面写着:“陆公悬鱼先生大鉴:六月十八日酉时,寒舍略备薄酒,敬邀先生光临。琅琊王氏顿首。”
陆悬鱼看完了,把请柬合上。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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